第113章 天家無情
“擡起頭來。”南博裕忽然發出了一道命令。
花楚楚慢慢地把頭擡起來,眼睑卻依然低垂,雙眼看着鼻尖,沒有說話。
南博裕看着這張妩媚且妖娆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絲别樣的感覺。縱然都是如花一般的容貌,洋溢着生機的年華,眼前這位新晉的花娘子卻是他宮中那些莺莺燕燕拍馬不及的。起身走到花楚楚身邊,他伸出手,強行把花楚楚的俏臉擡起:“看着我。”
花楚楚順從地擡起雙眼,眼中帶着一絲驚懼,眸間竟是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水霧。南博裕就這麽看着她,隻覺得呼吸越來越滞澀,心裏升起了一種久違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許多年前,他第一次和侍妾行周公之禮的那一晚。
突然,他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花楚楚拉起來,花楚楚一個踉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那麽剛好地撲倒在了南博裕的身前。
花楚楚似乎是撞的有些痛了,不由得輕哼一聲。那聲音就像是三月的春雨,細細地飄下來,若有若無;又好像是和着白油的酥皮,一碰就會化掉。
太子南博裕指尖輕輕劃過花楚楚那張如蛋清般吹彈可破的臉頰,雙眼看着她美眸之中的朦胧,忽然輕笑一聲:“好一個傾國,果然傾國。”
說罷,他忽然松開手,花楚楚猝不及防之下跌倒在地上。南博裕也沒有理會她,揮手屏退了房中侍候的下人們。花楚楚不清楚南博裕究竟是何意,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南博裕眉頭一皺,對于花楚楚的木讷有些不滿:“怎麽?你家嬷嬷竟然沒教過你怎麽伺候嗎?”
花楚楚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實際上,她早在來這裏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麽。隻不過她不願意相信,不想面對罷了。如今這位不知道什麽來頭的爺既然發了話,那她殘存到最後的那絲幻想也算是破滅了。眼眸微閉,卷翹的睫毛像是孱弱的蝶翼,輕輕落下一滴淚珠後,再擡頭,她的雙眼間隻剩下了無盡的柔情蜜意。
“爺說的哪裏話?”花楚楚伏跪在南博裕膝邊,輕輕擡頭,眉眼如絲,隻一眼又低下頭去,“分明是爺虎震龍威,傾國被爺的威儀折服,失了分寸。還望爺恕罪呢。”
這一眼,就似小女兒看到晴郎時那般嬌羞,卻又在嬌羞之中多了些許魅惑,單是一個眼神,就勾得人魂魄都要随她去了。
南博裕呼吸陡然加重,一伸手,捏住花楚楚的下颌,用力一帶,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前:“是嗎?那爺倒是想看,你究竟是怎麽被爺的威儀折服的。”
一番雲歇雨收之後,花楚楚貓兒一般伏在南博裕身邊,而南博裕則是閉着眼睛,臉上一派餍足。
“以後你便在這宅子裏住着罷!”嘗過了這花魁傾國的味道,南博裕自然是不會讓她再去喂飽别人,這是男人骨子裏的占有欲。
花楚楚沒有絲毫意外,像這樣的男人,必然會将自己視作禁栾:“爺這樣器重傾城,是傾城的福氣。隻是,傾城倒是很喜歡爺今早帶傾城來時的做派。”
南博裕眼眸睜開:“此話何意?”
花楚楚探過身子,彎彎翹翹的睫毛似乎都要貼在南博裕的雙眼之上:“人都道:期不如切,妾不如透。透着……不是更有趣嗎?”
……
德王府
南博容一早就知道了南博裕派人去瓊華閣接了那個花魁娘子傾國去私宅。至于接一個花魁娘子去私宅做什麽,他不是小孩子,自然是不動腦子都能知道。這個太子,當真是越來越不堪了!
“翰飛,去把這個送到煙岚手裏。”南博容猶豫了一下,還是将桌上放着的一封信交給了翰飛。誰也不知道,帝都中名氣最大的瓊花閣會是他這個龍唐德王的産業。
翰飛接過信封,心裏好似被雷震到一般。自從上次回了帝都,他發現主子變了。以前無論太子再怎麽做,他家主子也不會主動去針對太子。如今,主子這是要着手對付太子殿下了嗎?
攸甯在南博容身邊伺候着,眼中的震驚也是久久不能平息。他家主子最是面冷心熱,何曾動過對自己親兄弟下手的念頭?現在,竟是也要狠下心了嗎?
“本王不沙他,他卻要來沙本王。本王若是再對他仁慈,就是對本王自己殘忍。”南博容忽然開口,既像是攸甯說明,又像是給自己洗腦。
攸甯沒有回話,低着頭退了出去。從小跟在主子身邊,他太清楚主子的爲人了。做出這個決定,主子的心裏想必也不好受。畢竟是手足兄弟,主子這樣仁義的人,一定是傷到了極點,才會主動反擊。給主子一點時間吧!他太需要自己冷靜冷靜了。
南博容坐了沒一會兒,就起身向門外走去。他習慣性地走到了龍虎堂的門口。可是看着那鎏金的牌匾,他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和南博裕勢如水火,和安如山也有君臣之隔啊!
苦笑一聲,他轉身向城門走去。這偌大的帝都之内,他竟然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找不到!難怪帝王都自稱寡人!天家無情,天家無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