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堅強的小姑娘，卻偏偏被那噩夢弄的哭成個淚人。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夢，把她折騰成這樣。

墨琉璃嘤嘤哭着，環着他的胳膊圈得更緊了。

“你想聽嗎？”聲音有些微顫。

“嗯！”

他想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好的壞的，開心快樂的，傷心難過的，他通通都想知道。

墨琉璃揉了揉眸子，擦掉模糊着眼睛的淚水，輕輕地訴說着她上一世的那些經曆。

“我夢見，娘死了，我一直住在荒山的别院裏，雲嫣讓許嬷嬷放火燒我，讓我毀了容貌，我被三皇子當衆退了親，還被他打斷了一條腿！”

“我夢見，雲嫣爲了墨家嫡女的位置，讓雲北望把我擄走破壞我的名聲，雲北望把我擄走後，關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是個水牢，裏面有好多的老鼠，它們爬過來咬我！封玄燚，我真的很害怕！”

封玄燚心頭疼的厲害，她那夢對于一個姑娘來說，确實太過殘忍了些。

他這會兒就隻能狠狠地抱緊了她，來傳達自己的疼惜和心疼。

“不怕，不怕！我在呢！”

墨琉璃搖了搖頭，滿臉的痛苦：“不，你不在，沒有人能救我！之後，雲北望把我丢回了墨家，墨峰開了祠堂，把我逐出了墨家，我四處流浪去找哥哥，被人抓去做了藥奴，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裏，他每天給我喂各種毒藥，然後割我的手腕喝藥血！封玄燚，我疼！”

小姑娘擡着手腕，精準無誤地指着那手腕上的動脈處。

封玄燚眸色暗了暗，牽着她那小手，薄唇落了上去，輕輕地碰觸着：“還疼嗎？”

小姑娘那眼角還挂着淚呢，看着他那薄唇一點點地印在自己的手腕上，心頭一滞，她分明就是在胡鬧，他卻任由她胡鬧，配合着她胡鬧！

繼續給他講着自己的夢：“後來，我的身體太虛弱了，連做藥奴也不夠格了，主人便直接把我丢在了亂葬崗，我都以爲我會死掉，卻不想隻憑着那一口氣還是活了下來呢，我無處可去，淪爲了一個小乞丐，吃不飽睡不好，沒有家！”

“冬天的時候，下着雪，我縮在破廟的屋檐下，光着腳，我好冷，好冷……”

封玄燚立刻抱緊了她，用錦被把她裹得嚴實了：“現在還冷嗎？”

“林子裏的野獸出來覓食，它們瘋狂地啃噬着我的身子，胳膊，腿，肚子，都好疼的！可是沒人救我！所以，我告訴自己，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讓自己變的強大起來！”

“不會再任由别人欺負我！人害我，我殺人，獸欺我，我屠獸！”

小姑娘那眸子裏并未恢複清明，可那話卻清晰地撞入了封玄燚的耳朵裏。

他一直想不明白，她一個世家小丫頭，渾身上下爲什麽會透着這麽深的戾氣，而他如今從她這話裏，好似能猜出些什麽來了。

也許這些所謂的夢，她都經曆過，隻有經曆過這恐怖的一切，她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有些狠厲的性子。

可她這年歲算，不可能經曆過這些的……

借屍還魂？抑或是重活一世？

封玄燚思緒有些亂，一想到小姑娘可能真的經曆過這一切，那心就疼的厲害！

瞧着小姑娘那顫抖着的小身子，也沒心思去想别的，掀開錦被的一角，大手探了進去，把人勾進了懷裏，又用錦被把自己和她裹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