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燚總算是有了動作，隻是那眸子依舊是死沉着的。

薄唇動了動：“她不喜歡待在墨家祠堂，在京都郊外的山上找一處山清水美的地兒，小東西喜歡玩水！”

“好！”

“給雲家去信，讓雲正祖孫來見她一面。”

“好！”

“還有墨離痕，她一直心心念着的哥哥。”

“是！”

“讓小九也過來，送她最後一程。”

……

封玄燚覺得自己的心如今已經沒有感覺了，甚至不會跳動了，卻記得所有關于她的一切，她喜歡的，她讨厭的！

什麽一輩子！

誰家的一輩子這麽短！

他活了兩輩子才遇見的她！老天爲何要把她收回去？她都不在了，他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玄一知道自己家主子喜歡那小姑娘，可不知道能喜歡到這種程度！

不吃不喝，這都幾天了，擺明了是想把自己餓死去陪那小姑娘嘛！

咬了咬牙道：“如果當初我親自來采藥就好了！”

對了，采藥！

那清弽草到底長得什麽樣？該死，他當初怎麽沒看清楚一點呢？

他還得趕緊回去找那霍青岩一趟，請他親自出山替主子采藥。

否則，主子腿上這上就沒辦法痊愈。

封玄燚這會兒也不在乎他的去向，或者是任何人的去向，隻是陪着一堆白骨，往京都的方向去。

許是身體熬到了極限，病痛纏身，入了夜便高燒不退，昏迷時還叫着小東西。

醒來，睜開幹澀的眼，眼前卻什麽都沒有！

玄一拼了命地往學院趕，給霍青岩包了墨琉璃的死訊。

老狐狸整個沒穩住，差點兒摔倒，說什麽都不願意信！

“你他娘的放狗屁！琉璃那丫頭一瞧就是有福氣的，那是會長命百歲！”

玄一這會兒也懶得和他對罵，直接道：“她去替主子采清弽草，被猛禽山的猛禽圍攻，出了意外！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霍青岩卻疑惑道：“什麽清弽草？猛禽山，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靠，玄一這會想罵人！

“當初可是你拿着本破醫書說想治好咱們主子腿上的玄鎢水燙傷，就得有那清弽草的！你還說離的最近的就在那猛禽山上！你沒摔壞腦袋吧！這才幾日的功夫就忘了嗎？”

他忘了不大緊，主子的傷可怎麽辦啊！

霍青岩也糊塗了：“我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自己都不記得了，什麽玄鎢水的燙傷？燚王被玄鎢水燙傷了嗎？”

玄一耐住性子，道：“六天前的晚上，你再想想，我和琉璃姑娘一起來藥閣尋藥的，你親口告訴我們的，那玩意兒非得清弽草才能治的！”

這虧得他那天跟着一塊來的，否則小姑娘死了，簡直是死無對證嘛！

霍青岩扶着腦袋想了半天，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印象，最後還是搖頭，堅決道：“沒有這回事，我六天前的晚上一直在自己的屋子裏睡覺啊！再說了，我都沒有聽說過，這世上有清弽草的！”

玄一這會兒都快要被他這記憶力給逼瘋了：“怎麽會不記得，你當時還拿出一本醫書，上面就畫着清弽草！”

霍青岩一口否認：“我自己的醫書，我全部都記得，怎麽可能會忘記！”

玄一直接罵道：“那這事就真他娘的邪乎了！那夜和我們說話的不是你，難道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