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谷雨顯然也是被那些個屍骨給吓到了,縮在他懷裏,身子微微顫抖着。
“青岩,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屍骨!”
畢竟之前那一百多具屍骨也隻是聽說,如今見到這些可不止一百六十多具。
很多白骨化的屍體,骨頭已經丢失了,可光光算那頭骨的話,應該有三四百人之多!
再算上之前的那一百六十五具……
總共就有五百多具屍體了!
一塊來的人,無一不是一張震驚的臉,就連那些撈屍體的暗衛,都在心底感歎着,這些屍體怎麽愣是撈不完呢!
卻隻有墨琉璃和封玄燚極爲鎮定,淡漠如初。
封玄燚是之前在靈域的時候,經曆過大片的屍積成山,再加之那心性本來就淡薄些。
而墨琉璃則是三世經曆,以及她看到了之前的那些屍骨之後,心底已經有了些數,知道如果當真是南宮家的藥奴,必然不會隻有一百多具!
一種跌打藥便要弄死三五個藥奴,南宮家這麽幾百年來,絕不會隻弄死這麽一百來具屍體。
後來,入了這沼澤,她又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除了這幾個坑,那片沼澤更是藏屍的好地方!
卻不想原來,南宮家挖坑埋屍,竟然是因爲那沼澤快被他們給填滿了!
暗衛一邊撈一邊清點數量,換了幾波人,又加上了衙役和官差,一塊去撈,最後總共定了數量是四百八十一具!
其中居然不乏有孩童的骨骸!
墨琉璃算錯了一點,他們并沒有放過孩子!
看着那一具具孩子的骸骨,她終究是沒能忍住,紅着眸子咬了咬唇瓣!
“我一定要把這群惡鬼揪出來!”
封玄燚大手滑到了她的腰間,把她那小身子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這事不是你的錯,他們的死也與你無關!别難過!”
墨琉璃咬着唇瓣,把小臉埋進了他的懷裏,悶聲道:“可他們還隻是個孩子!用孩子做藥奴,還有沒有人性!”
霍青岩也恨恨地咬着牙道:“藥奴,藥奴!若是醫道之術,要犧牲這麽多無辜人的性命來換取,又算得上什麽狗屁的治病救人之道!”
墨琉璃擡手揉了揉微紅的眸子,在封玄燚懷裏深吸了口氣,再揚起小臉時,又是一臉的堅定!
“我要替這些人報仇!我要替所有的藥奴報仇!我要問問這天下的所有人,爲什麽!爲什麽殺了藥奴便不犯法了!這也是一條條的生命!非得要死上幾百上千人,大家才認爲那是人命嗎?”
四國對于藥奴的律法,其實一直都并不是很嚴謹,因爲在大家眼裏,藥奴那就是最卑賤的奴隸,他們的命壓根就不值錢!
死了便死了!沒人會在乎他們!
所以,才會導緻這四國之上,出現這般大肆殘害藥奴的事,時常發生,并不足爲奇了!
死了一個兩個甚至幾個都不會引起注意!因爲他們是藥奴!
除非是死了上百人,就好似霍青岩被誣陷的這一次,大家才會震驚!
哦,原來竟然死了這麽多人!
哦,原來他們也是人!死了也會化作白骨!
所有人都被她那清冷的質問聲給震懾住了,一句句的話直達人心,震懾着大家夥的内心深處!
藥奴!難道就不是人嗎?
乞丐,瘋子,難民,難道都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