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當她那最深的傷口再次被人撕開，她發現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玄一知道小常樂的身份，也知道常溪曾經在這宮裏做過拓跋元的獸人！

可并不知道常溪到底經曆了什麽别人不能夠承受的事！

之前那個貴公子的那些話又浮現了出來，雪地裏，光着身子，爬……

一句話一句話串在了一起，他想他大概是明白了，明白了常溪突然失控的原因，也明白常溪嘴裏的“髒了，洗不幹淨了”是什麽意思！

把被吓壞了的常樂勸了出去，才把視線重新落在常溪身上。

“常溪……别這樣，你這樣會吓壞常樂的！常樂她是無辜的！”

小常樂是無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一個那樣的爹！

她不該爲她爹犯下的錯擔起這些責任！

常溪那漂亮的眸子裏宛若一汪死水，沒有一點兒波瀾。

“那我呢，你們有誰心疼過我！你們又有誰知道，我當初在這皇宮裏有多痛苦！多害怕！”

“拓跋元就是個瘋子！我看見那些活生生的獸人被他丢進了獸籠裏，被那些魔獸活生生地玩死！然後一口一口的吃掉！”

“我看見他把一個獸人綁在石床上，用鐵鏈栓住了手腳，嗚……那個獸人最後連腿都被他給掰斷了！死了！就在我面前，死不瞑目！”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下一個死在他床上的是自己！害怕他把我也丢進獸籠裏去！他給那些猛獸喂了催情的藥！然後把女人扔進去！他是個瘋子！”

雖然隻有短短幾天的功夫，可她卻生不如死！

吓得連眼睛都不敢合上！

常溪的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可玄一全部都聽了進去，且心疼了這姑娘。

玄一是真沒想到拓跋元竟然這般變态，做盡了這般畜生都不如的事！

這些事，就連他經曆了那麽多的玄字暗衛都尚且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她這麽個小姑娘。

眸色深谙，如果拓跋元現在還活着，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時沖動去暗殺了他！替常溪報仇！

真是太可恨了！

畜生！

難怪常溪會這般讨厭常樂的身份，換做了誰，經曆過了那些，也不可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的！

“常溪，你不髒！真的，一點兒也不髒！髒的是拓跋元！是那些看着拓跋元虐待你們卻沒有伸出手幫你們的那些北離的朝臣！他們才是髒的！心是黑的！肝也是黑的！”

常溪見他松了手，便又從毯子裏滑進了水裏，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身子。

仰着小臉，看向玄一，粲然一笑，可那笑裏極盡悲傷！

“你沒聽剛剛那人說的嗎？我啊！整個身子都髒了！拓跋元最喜歡我這般皮膚白皙又光滑的身子！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被他碰過了！你說髒不髒！”

玄一透過水霧，從她那眸子裏看到了傷痛，看到了絕望，卻沒有一絲半點的活氣。

心裏狠狠地縮了一下，大手覆上了她的小臉，捧着她的小臉道：“你不髒！你的身子是最幹淨的！他碰了哪裏？我幫你洗幹淨！你自己洗不幹淨！我來幫你洗！”

舉着自己的雙手道：“我殺過很多人，雙手染滿了鮮血，可是你看！我的手都洗幹淨了！所以，你的身子也可以洗幹淨的！常溪，我替你洗好不好？我一定可以幫你洗幹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