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說過花傾落認識她，這不過是巧玉的單相思，或許，花傾落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做一個默默的守護着他的女人，這才是你所認識的巧玉。”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燕敏嘴唇動了一下，最後注定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在二人沉默了這麽長的時間，盡管心裏是震撼，是惱怒，甚至是不敢相信，但是燕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巧玉這樣的死亡，巧玉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她真的從未将她當過奴婢一樣看她，雖然她們主仆身份有别，可是她——

她眼眶一紅，即便她最後差點做出，險些害了自己的事，但是自己對她，多少的，還是有些的留戀的，這種留戀，就像是——

她瞳仁微微一閉，帶着心痛之感。

緩了好片刻之後，她才像是找到自己的聲音：“她....呢.....巧玉在哪.....可否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

“宮裏殺人，本就是忌諱，若是被人察覺，鬧到你父皇那去，到時候，就算是你想爲我們遮掩，恐怕都無濟于事。”

“所以，你将她——”

“屍體風化了，已經與大地，徹底的融爲一體了。”

“融爲....融爲一體....”

燕敏的唇，仍舊在哆嗦着，仍是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最後——

她的嘴唇在哆嗦了數下後，終于恢複了平靜。

她慢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我知道了。我想靜靜。慕姑娘，告辭了。”

“你就這麽耐得不住寂寞，這麽急着想要朕碰你？”

永源宮

天色将亮，夜冰微已是微微睜開了眼，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以及在床上躺着，靠在自己的懷裏，一張讓自己既惡心，又厭惡的人臉，他的心底裏，激起萬千的波瀾，猶如一隻頻臨爆發的野獸。

但是這次，他卻沒有動手打慕容月，而是就這樣冷冷的看着她，那冰冷的，碎毒的目光，就仿佛要将她整個人，給戳穿一般。

對上他冰冷沒有感情，甚至是對他深惡痛疾的視線，慕容月并不覺得狼狽，而是當着他的面，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去撿離她不遠處的衣服。

她将那快要被扯碎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披上，她的身體，現在說起來，是真的沒有半點的好感與美感可言，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滿是傷口，傷口猙獰恐怖。

她那一張臉慘白中，又帶着青腫，與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慕容家大小姐相比，早已狼狽的不堪一擊。

夜冰微就這樣沉着一雙眼睛，等着她将衣服穿戴整齊，然後回過頭，望着他。

唯有那雙眼睛，明亮動人，一如往常那樣。

透過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夜冰微清楚的看到，她的眼底，折射出來的，他銀色面具都難以遮掩的那張憤怒而又猙獰的臉。

“皇上雖然嘴上說着讨厭我，可是昨夜，動作卻是很着急呢。”

她稍稍的朝着他靠近，準确看到男人的眼底，似是結了一層的寒冰。

慕容月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動怒，跟着他在一起了這麽久，承受了他那麽多的無邊的憤怒與怒火，她真的早已不在意他是否會打自己，是否會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