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免在這宮裏閑逛，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今日，慕潇潇就連平日裏那件常穿的一件衣服，也換成了一件單薄的紫衣。

不貴重，不華麗，但是也不簡陋，讓人很難揣摩她的身份。

慕容月獨自的歎息了一陣後，像是才察覺到身後有人一般，她不僅回過頭，看了一眼慕潇潇。

見是一個掩着面紗的紫衣女子，她不僅一愣，随後爲掩飾失态一般的，她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沖着她微微一笑道：“我——我是迷路了——”

“迷路？”

慕潇潇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看你這一身的打扮，不像是北燕人，你是從夜聖來的？”

“是..是啊...”

慕容月小心的點了點頭。

模樣卑微的像是一個怕得罪貴人的丫鬟婢女。

說起來，她的這副模樣，倒是讓慕潇潇有些不适應了，曾經她在面對她時，也是這樣的，小心翼翼的，更怕是得罪了她，但是曾經的她，與今日是她，是不成正比的，因爲當年的她，是有圖謀，是故意爲之，可是現在她，卻是分明，是真的小心翼翼和害怕，怕開罪了她。

如此小心翼翼與謹慎的模樣，倒是忍不住讓慕潇潇對她多看了幾眼。

“既然是夜聖人，那麽你是夜聖的皇帝的後宮嫔妃？”

等了許久，才見慕容月似是點頭，似是搖頭一般的看了她，又點頭又搖頭的，最後還是說了一個：“是”字。

“既然是夜聖皇帝的後宮嫔妃，爲何不去落座？以你的身份，何苦一人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哭泣來了？”

“那裏——太熱鬧了，我一個人适應不來。”

“哦？熱鬧？”

她最喜歡的不是熱鬧嗎？最喜歡的不就是讓衆人所有的焦點，都放在她的身上嗎？最喜歡的，不就是——

慕潇潇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有些莫名，甚至是複雜的，她本想開口嘲諷她幾句，但是她還是閉上了嘴，什麽也沒有說。

前塵往事，他們也已經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代價，如今她與他們來說，也不過是陌生人罷了，即是陌生人，以後便是各走各的路，還有什麽可去羞辱和謾罵記恨的。

她轉過身，正打算要走，畢竟有一些往事已經發生，所謂的報仇，也早已經如她所願，她如今這副模樣，便是拜她所賜，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慕潇潇前行的腳步，卻如同有着千斤重，她難以控制自己的視線，朝慕容月望過去。

見她一個人，無力的環着自己的臂膀，靠在牆上，小聲的抽泣着。

她是那麽的瘦小，瘦弱，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将她瘦弱的身闆給吹走一樣。

慕潇潇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清楚的看到，她原先那白皙無骨的手指，此刻都化了濃水，早已腫脹的，醜陋的不堪。

一時的，她的視線，竟再也無法抽離出來，而是愣愣的，盯着她不堪一擊的一雙手，被毀成這樣。

她的心底裏，隻有一個聲音在回響，那就是即便夜冰微如今是夜聖的皇帝，但是她，生活的并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