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軒輕聲呢喃重複的話，在這夜深人靜的帳落中，顯得格外清晰，讓傾穹蒼聽得很是真切。就連絕塵軒說道最後啞言沒再繼續的話，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鳳格消失，衛龍降世。

“所以這就是先皇早年将才三歲的大楚十二子交付顔兒教授的原因？”絕塵軒此時才幡然醒悟過來。

傾穹蒼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是，沒過多久，老人家好像又想到什麽，重新坐回坐榻上，仰頭意味深長的注視了絕塵軒一會兒。“你有沒有發現顔兒今日對十二子并無其他異常？”

傾穹蒼這麽說着，絕塵軒便也這麽想着。想着想着...他也感覺卻是如此。“好像是...”

“但是...”老人家話鋒又一轉。“顔兒好像在其他時候，卻有些許怪異。”

“...”這次...絕塵軒徹底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因爲傾穹蒼的話。老人家感覺出來的，他也早有察覺。顔兒也同他側面示意過。隻不過有些連他自己都還迷茫的事，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傾穹蒼本就是一塊有辣有老的姜。再加上現在事關傾世顔，一人之女，一人之妻。絕塵軒自是不會在這老姜面前太過掩飾一些情緒。

絕塵軒心中沉思了一些，既然顔兒不曾對老将軍說過什麽，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再者他如今也是一個全謎狀态。若真是說了什麽，造成顔兒的負擔，這可不是他此行來的目的。于是...“知道也不知道。”他隻能再次打着哈哈了。

“額...”傾穹蒼見絕塵軒想那麽久，以爲要說出什麽驚天大事來。‘知道也不知道’？這算什麽！“滾滾滾滾滾....”

老人家實在不想跟這小子聊天了。連忙揮手開始趕起人來。

“父親受累了。”正經話題結束，絕塵軒又恢複之前的笑臉模樣，朝傾穹蒼曲了腰，拱了手。

“快走快走...”說了他看到這笑臉就氣，這小子又這般笑！故意的啊！

“告退！”絕塵軒完全不在意傾穹蒼的不耐煩，又出言道别了一下。不過...在他離開之前，他卻一閃到傾穹蒼身邊，淺淺的留了一句話，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走了。

“父親隻要記住顔兒依舊是顔兒便可。”一句話中包含太多的言語，一直在傾穹蒼耳邊回旋。

‘顔兒依舊是顔兒？’‘難道顔兒還能不是顔兒？’這都是什麽意思？

傾穹蒼想不通，怎麽都想不通。

而留下這句極具繞舌繞腦之言的絕塵軒，此時...正如風如火的朝傾世顔帳營飄去。

是該跟這妮子算算總賬了。

而傾世顔在絕塵軒走後，就百般無聊的在帳内打起轉轉，轉着轉着便有些犯困了。

她現在的身體委實有些如強弩之末一般，脆弱不堪的很。大病初愈，七日淺休沒止的趕路，到達目的地還多次強忍身體本身的乏意，不斷的使用内力。堅持到這個點，傾世顔自己都有些佩服她自己。若非絕塵軒離開時讓她等他，她定會一到帳營便選擇倒頭就睡。也不會如現在這般一樣堅持了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