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淵吃着早餐，第一次走了神。

韓家。

韓慕微吃完早餐，背起書包就想離開家門。韓子胥看了她一眼，皺起眉來，“你阿姨沒給你買新衣服？”

正好劉冰晶出來了，一聽這話就高興了，瞪着他，“我哪裏沒給她買了？七八套不同場合都能穿的，我連鞋子都買了好嗎！”

又望向韓慕微，眼神冰冷，這小丫頭，還穿着破舊的校服，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好在韓子胥沒有多說什麽，隻朝韓慕微道：“上去換。”

他的命令，韓慕微自然是會聽從的。不是她對韓子胥存在什麽濡慕之情，也不是她真的就那麽乖，而是，反抗的話，麻煩的是她。

小時候他看她呆呆的沒反應的樣子就會火大，喝醉酒的時候會借着酒意打她，更多的時候，是劉冰晶挑撥的。

但韓慕微極爲敏銳，她當然知道，韓子胥其實知道劉冰晶她們在背後做什麽，喝醉酒的時候，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不過是裝着不知道，借着酒意将對她母親的怒火發洩在她身上罷了。

後來他的事業越做越大，而她的存在感也越來越低，特别是十歲過後，她被韓慕雨她們說成傻子之後，韓子胥更是懶得再理會她了，久而久之，劉冰晶也覺得她沒有一點威脅，也不怎麽“幫”她在韓子胥面前刷存在感了。

韓慕微被打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直到提前體驗到的三個月後，那個宴會上被韓子胥打的那兩巴掌，才讓韓慕微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如此清晰地記得這一切……

她的身體甚至開始顫抖，麻得走不動路……

她的母親死了，而她的父親，變成了一個身上有着她母親靈魂的惡魔。他們總是如影随形，不離不棄地伴随在她身後，成爲韓慕微這十七年來的陰影……

盡管不怎麽喜歡那些蕾絲裙子，韓慕微還是挑了其中最普通的一件換了，重新走下樓，雖然不怎麽耀眼，但韓子胥看她的眼神顯然順眼了幾分。

“在門口等一下，少昂今天會來接你去學校。”

韓慕微一窒，頓了一下，還是走出了家門，乖乖地等在了門口。

站在那裏，她數着腳下路過的螞蟻，心中卻有幾分疑惑。

她記得，那三個月裏，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啊，顧少昂根本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怎麽會來接她上學？

不過，或許他也不是自願的吧！又或者，其實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隻是當時顧少昂對她印象太差，所以沒有來接她。而這次，或許他不怎麽讨厭她了吧。

都說自閉兒敏感，韓慕微從小在這樣病态的家庭環境裏，自閉的症狀雖然沒有其他自閉兒那麽嚴重，但對于外人對自己懷着怎樣的意圖，卻是極爲敏銳的。

上次顧少昂離開之際，還對她笑着說了句“下次見”。

雖然疑惑，但韓慕微感覺得出來，現在的顧少昂似乎對她少了絲記憶中應該有的嫌惡……

可是，這是爲什麽呢？難不成，就因爲她沒有理他？

一顆蘋果滾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