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山聚集區。九月的一天,秀美的珠峰巍峨聳立,驕傲地俯視着遠方,湛藍通透的天空,陽光明媚,冰川和雪原在陽光下閃着聖潔的銀光。久居洞穴的人們,努力适應着強烈的光照,享受着最簡單、最自然的清新。
夏花一行三人,在衆人的簇擁下,一路說笑着,緩緩走向那輛精緻小巧的無畏級飛車。
又是一次告别,又是一次傷感。
在多吉和次仁帶領下,數百人前來送行,場面和夏花初到之時形成了巨大反差。人群默默跟随,眼神中流露出依依不舍,這種自發的送行,是對夏花的承認和認可,夏花用自己的言行,赢得了這份淳樸的尊重,在夏花看來,這樣的回報就足夠了。
次仁走在夏花的左側,邊走邊說道:“夏花區長,你爲喜馬拉雅山聚集區做出了太多貢獻,你将永遠被銘記,您一路走好!”
小順子馬上插嘴說:“打住打住,咋滴?我們區長活不成了咋滴?你這也太那啥了。”
多吉馬上圓場,說:“夏花區長,這裏随時歡迎您,如果有空,随時歡迎來做客,這半年的時間裏我和您學習了很多,感謝您爲這裏所作的一切!如果我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您多包涵!”
夏花笑笑說:“這裏真是個好地方啊,環境猶如仙境,民風淳樸,沒待夠,可是,确實我也有點想家了,送君千裏終有一别,今天就到這吧,謝謝你們這半年來的照顧,從你們這裏,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祝喜馬拉雅山聚集區繁榮昌盛,走了!”
夏花咬着下嘴唇,強忍着淚水,向着人群揮揮手,快速爬上了飛車。很快,飛車消失在碧空裏。
經過連續飛行,在當地時間下午,夏花的飛車終于抵達了阿爾泰山聚集區,聽到夏花回歸的消息,上千人前來迎接,夏花走下飛車的一刹那,人群中爆發出熱烈掌聲,人們以各種熱辣的語句歡迎他們的女神回歸。
小順子帶着一頂棕色西龍族的禮帽,在人群中特别紮眼,他神氣十足地走在夏花的身邊,不管路人的歡迎重點是否在自己身上,他始終舉着一隻手向着人群傻笑,嘴裏說着:“謝謝!謝謝!”俨然是把自己當明星了。
僅僅時隔半年,這裏有了不小的改變,病怏怏的返遷者早已不見,人們朝氣蓬勃,人人臉上綻放着健康的笑顔。
晚上,聚集區召開簡單歡迎會,通過餐桌上食品的變化,夏花知道阿爾泰上聚集區的生活質量在穩步提升,她由衷欣慰。
晚飯後的時間,幾乎都被各個負責人們占據了,各種的工作彙報,各種的噓寒問暖,把夏花聽得昏昏欲睡,但也不好拒絕,隻能勉強地撐着。
次日上午,夏花帶着一些果蔬迫不及待來到喀納斯湖邊,找到熟悉的果蔬投喂點,用意念召喚了‘桓’。
看着投喂點不算明顯的果蔬殘留痕迹,夏花知道,在她離開的日子裏,村民們一直保持經常性投喂果蔬的習慣,湖邊的一切都保持着她離開時的樣子。
夏花的果蔬還沒有完全擺放整齊,就聞聽不遠處有水花的聲音,‘嘩——’還是那麽熟悉,随後在距離湖邊幾米的地方就露出一個棕黑色影子,‘桓’來了,他用鼻子上的瓣膜發出音調變化的‘哧哧’聲,此時,夏花才注意到,這個聲音和迪翁的聲音有多麽相像。
‘桓’是在哭泣,他的聲音分明是在表達委屈與思念,随即‘桓’的腦電信息波也将信息傳遞了過來:“你去哪裏了?這麽久也不來看我。我以爲你從此不理‘桓’了。”
夏花意念回應:“我去了很遙遠的地方,那裏的高山是地球上最高的,而且那裏有你故鄉的遺迹——大壯帝國的複興基地!”
‘桓’:“大壯帝國?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诶,我的故鄉在大洋的洋底。”
夏花:“我見到了一個叫迪翁的帝國武士,他親自證實,‘桓’族是大壯帝國的一個陸上部族,當年被派到大洋洋底去開辟新領地。”
‘桓’:“爲什麽在陸地上生活的好好的,要去大洋洋底去開辟新領地?”
夏花:“因爲大壯帝國出現了生态環境危機,和我們現代人所經曆的一樣,不,應該說我們現代人經曆的和你們大壯帝國經曆的一樣。”
‘桓’:“就是說我們的祖先也是生活在陸地上?”
夏花:“不對,我們的祖先都生活在海洋,後來登上陸地,才獲得了競争優勢,得到了快速發展的機會,你們‘桓’族是被迫重新回到了海洋,也叫返璞歸真吧。但是,你們‘桓’族通過回歸海洋,獲得了成功,成功地在洋底繁衍生息,而始終生活在陸地上的大壯帝國的其它部族卻永遠消失了,都成爲了曆史記憶。”
‘桓’:“那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哀呢?”
夏花:“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你們‘桓’族通過回歸海洋,獲得了生存的機會,從這個層面講,是成功的,應該爲之高興;但是,因爲‘桓’族回歸海洋後,面臨的基本生存壓力不足,逐漸放棄了使用複雜工具,失去了推動技術進步的動力,導緻‘桓’族文明進程出現倒退,從這個層面來說應該悲哀。”
‘桓’眨了眨小眼睛,搖晃了下頭,分明是沒有聽懂,不過他也沒有追問。
夏花遞給‘桓’一根黃瓜,‘桓’以仰泳的姿态躺在水面上,兩個胸鳍抱着黃瓜吃了起來,邊吃邊發出快節奏的‘哧哧’聲,那是幸福的笑聲。
夏花從口袋裏拿出那個水晶圓牌,對着‘桓’說,我這裏有個禮物準備送給你,是大壯帝國的曆史遺物,它本來就該屬于大壯帝國的後裔,如果它願意跟你走,它就是你的。”
‘桓’的嘴裏咀嚼着黃瓜,交流的信息波卻絲毫不受影響,他說:“什麽禮物?什麽禮物?我看看!”
夏花說:“過來看吧,很神奇的水晶圓牌,裏面有圖像,有你們大壯帝國曾經輝煌的場景,也有你們‘桓’族祖先真實的樣貌。”
‘桓’乖巧的遊了過來,夏花把水晶圓牌使勁抖了一下,便放在‘桓’的眼前,‘桓’呆呆地看着,嘴裏的咀嚼動作也停止了。
正在這是,不遠處再次掀起一陣水花,僅僅露出兩個頭部,夏花稍稍一愣神,随即明白了,是兩個個體更大的‘桓’,頭部特征區别明顯,其中一個‘桓’的頭頂及後頸部是短短的紅色毛發,而另外一個‘桓’的頭頂及後頸部是較長的白色毛發。
随之,夏花接收到了一串信息:“您好!不要怕,我們是孩子的父母,感謝你長期以來對我們一家人的關照。剛剛無意間收到你們的對話信息,我們很感興趣,特地來了解一下我們祖先的情況。”
夏花馬上意念回應:“我不怕,我的生命是大壯帝國的後裔救的,包括‘桓’,也包括帝國武士迪翁。認識你們很高興,我帶來一個神奇的水晶圓牌,裏面記錄着大壯帝國的一些真實場景,也有你們‘桓’族祖先真實的樣貌,這個水晶圓牌将永遠歸您的家族所有,因爲你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桓’爸爸接過孩子遞過來的水晶圓牌,動情且虔誠地地看了許久,‘桓’媽媽也把頭湊了過來,看着圓牌的外型、裏面的無極圖,以及圓牌裏面的幻影,随即便有了另類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