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臨近午夜了,一艘月地飛船降落在了昆侖山聚集區,飛船上搭載了300名撤下來的管委會公務員,也搭載了生産能量素核心設備,還有一些醫學分析儀器等。
這是幾十年來唯一一次午夜飛行,完全不符合飛船起降操作規程,爲了争取時間,昨天夏花第一次給出了違章的指揮,由王牌駕駛員,執行了一次夜晚着陸。
儀器設備連夜卸下飛船,現場有霍爲在坐鎮指揮,夏花完全可以放心,夏花一直在思考抗病毒血清的問題,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決定親自前往月球。
次日一早,她把霍爲和多吉找來商量前往月球基地的事情。倆人都表示反對,因爲雷主任剛剛感染病毒,已經讓很多人感到信心遭受重大打擊,如果夏花再出現意外,估計好多工作就更不好開展了。
夏花說:“兩位爲我的安全考慮,我非常感激,但是,目前的形式是危機與希望并存,想要化解危機,赢得希望,一定要有一個特别人選,有能力協調好各個機構和部門,我沒有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選。”
“另外,包括雷主任在内,那麽多的感染者等着救命,還有那麽多的密切接觸者等待救援,我們必須争分奪秒,任何猶豫和懈怠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生命損失,我希望你們兩位支持我,并配合我完成此次的任務。”
霍爲和多吉終于沒有合适的理由反對了,但是心裏仍然抵制夏花親自走向抗疫第一線,但他倆隻能保留個人意見。
此時,華國城第3居住區裏的秩序越來越混亂,食品和飲用水的匮乏,讓很多健康居民铤而走險走出家門,在他們看來,出門有可能感染病毒而死,不出門則會因饑渴而死,橫豎是死,倒不如賭上一把,或許赢得活下去的機會。
在這種心理作用下,幾乎沒有采取什麽有效防護措施,就到小區裏、街道上去尋找渺茫的生機。經常因爲半塊能量素或一口飲用水而大打出手。
街道上出現了很多亡命之徒,同時,因爲街道上的嘈雜和喧鬧,喚醒了很多具有行動能力的感染者,這些感染者本能地加入同類,本能地參加社會活動,所以,街道上感染者和瘋狂的健康人群混雜。
由于感染者的神經系統或多或少受到病毒影響,所以,他們的行爲方式會不同于正常人類,行爲不受意識約束,暴力傾向嚴重,甚至表現出瘋子的行爲特點。
因此,街道上,瘋狂的亡命徒和真正瘋子混雜,沖突不斷,暴力不絕,第3居住區裏亂作一團,毫無秩序可言。
蓮兒家所在的第81小區一樣混亂,沒有感染的人們搜索完街面上死人的口袋後,已經沒有什麽收獲了,他們開始溜門撬鎖,入室翻找病故人吃剩的食品,做起盜賊的勾當,偶爾遇到住所裏有活人的情況時,甚至和住所裏的主人發生打鬥。
蓮兒家的鄰居已經病故,房門反鎖,也被幾個盜賊砸開,巨大的打砸聲傳來,蓮兒吓得臉色蒼白,一頭紮進被子裏瑟瑟發抖。
有幾個盜賊開始接近蓮兒家,不時向窗子裏觀察情況,雷主任秘書及時出現在窗前,用憤怒的眼神和對方對視,終于對方迫于壓力轉身離開了。
住着2位工程師和3位公務人員的那套住宅裏,5人同時站在窗前,強大的震懾力,讓那幾個盜賊隻能避而遠之。
而單獨隔離雷主任的那套住宅,則沒有那麽幸運,7廊3單元306住宅和蓮兒家門口斜對着。對于幾位盜賊來說,這是本單元最後一間有可能獲得食物和飲用水的住宅。
盜賊們瘋狂砸門,沒想到,隻砸了幾下後,雷主任竟然意外蘇醒,他未加思索,踉跄着走出卧室,主動打開了入戶的房門。
幾位盜賊先是一驚,被雷主任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但當他們冷靜下來,看到雷主任衰弱的樣子時,瞬間明白過來,隻見一個盜賊發出蠻力一推,虛弱的雷主任便猛地向後仰面倒去,頭部重重摔在地面,随即,他口中、鼻腔中噴射出大量血液,雷主任試圖舉手表達什麽,但是卻什麽也沒能說出口,然後他頭一歪,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3位公務人員透過窗戶看到了發生的一切,但是,隻是因爲稍稍的猶豫,慘禍就發生了。
3位跟随雷主任多年的公務員見狀,拿着手槍快速沖了出來,看到正在往嘴裏塞能量素的盜賊,不容分說,‘嘭嘭嘭’一陣瘋狂點射,3個盜賊都沒有來得及将能量素咽下,就命喪黃泉。雷主任秘書,小林聽到槍聲,也快速沖了過來。
4人扶起雷主任的時候,雷主任已然沒有了任何意識,也沒有了呼吸,4人悲憤不已,淚如雨下。雷主任的秘書小林,喉嚨裏發出駭人的吼叫,掏出手槍,再次狠狠射向3個盜賊的頭部,發洩着心中怒火。
沒想到,堂堂華國城管委會主任竟然慘死在幾個盜賊手上,無論如何不能接受。他們把雷主任的遺體擡到床上,爲他擦去血迹,然後肅立床前默哀,就算是告了别。
晚上,在無線電磋商會上,雷主任的秘書小林傳來了雷主任去世的噩耗,所有與會者頓時陷入無限的悲痛中,很多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失聲痛哭。夏花更是心如刀絞,痛入骨髓。夏花沒有哭,但是頭腦中卻一片空白,好一陣才恢複了意識。
磋商會随即演變成了一場追思會,通過無線電,夏花組織大家,在不同分會場肅立默哀,沉痛悼念雷主任。
短短幾天,管委會兩位有擔當的高級幹部相繼離去,絕對是華國城的重大損失,也是人類文明複興史上的重大損失。
夏花清楚,随着疫情的發展,這樣的人間悲劇還會發生。變異病毒不徹底根治,人類将永無甯日。她暗下決心,自己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