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管委會協調其它工業部門,制作了50餘套特殊的服裝,服裝爲上下連體,雙層,做了專門的防滲漏處理,周身遍布100多個小口袋。
然後,又針對這個服裝,專門制作了楔形的泥塊,以栽種‘狗尿苔’,制作了可以緩慢均勻釋放δ幹擾素的塑料管、吸附孢子粉的海綿球。
在準備特殊服裝的同時,敢死隊也成立了。敢死隊以管委會的安保對爲基礎,選出50位膽大、心細的壯漢,小順子當仁不讓成爲敢死隊的隊長。
爲了提高營救效率,敢死隊的隊員又專門配備了小型噴霧器,噴霧器裏灌滿δ幹擾素的水溶液。
出發前,仔細研究了去往第七區的行進路線,研究了應急聯絡和回歸的方法。
一切準備就緒。敢死隊準備出發。
夏花要親自将敢死隊送出第九區,前來送行的人群至少超過1千人。
生态危機開始後,第九區地下建築的主門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今天,在全副武裝的敢死隊面前,将首次打開那扇厚重無比的防爆大門,這是人類向‘末世真菌’的正式宣戰!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防爆大門緩緩開啓,大門的外側,層層疊疊的‘末世真菌’立刻出現在人們眼前,真菌層的密度又增加了,真菌像被壓鑄過一樣,在大門外形成一面平整的牆壁。
夏花站在這道真菌牆壁前面,拔出粒子劍,随即,綠光閃爍,粒子束直直射入了真菌層。
‘咝咝’的聲音響起的同時,白色的煙氣不停從切口噴湧而出,向着夏花吹來,整個主航道裏開始彌漫刺鼻的燒焦羽毛的氣味。
夏花輕巧地晃動粒子劍,粒子束不斷蠶食真菌層,很快,形成了一條斜向上方的隧道,隧道直徑至少3米,足夠容納幾人同時進出。
維護隧道的50人率先進入了隧道,對隧道進行修整并清理出碎屑。在清理的過程中,兩具人類的白骨被完整清理了出來,是食堂采集隊小李和二蛋的遺骸。
衆人看罷心酸不已。
然後,穿着怪異、造型恐怖的敢死隊員終于登場了。
敢死隊員們,緩緩走進隧道,嘗試性開啓了噴霧器對着隧道内壁進行了少許噴灑,并沒有什麽異樣發生,然後,它們奮力上行,直到從另一端走出隧道,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九區的防爆大門再次關閉了,爲了防止不測發生,這是夏花特意要求的。
夏花坐在辦公室裏,如坐針氈,心緒不甯,心情極度緊張,既擔心這些抑制‘末世真菌’的努力無效,又擔心營救第七區的過程遇到意外,還擔心敢死隊隊員發生危險,夏花心亂如麻。
霍爲也一樣,焦慮又緊張,在辦公室裏根本坐不住,索性來到夏花的辦公室。
霍爲的到來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夏花的焦慮。倆人互相安慰、互相打氣,爲了轉移注意力,霍爲還談論起了喜馬拉雅山聚集區和阿爾泰山聚集區的情況。
霍爲:“主任,你沒必要緊張啊,我們吉人自有天相,我斷定,我們今天的營救行動一定成功,我們抑制‘末世真菌’的那些辦法一定有效,沒準啊,明天危機就緩解了呢,哈哈哈!”
霍爲笑得很蒼白,明顯缺乏自信。
夏花把身體向後靠了一下,讓坐姿起來顯得更輕松。
她帶着标志性微笑,反問:“我緊張了嗎?沒有吧,隻是有點小擔心。不過你的笑聽起來很與衆不同啊,哈哈哈哈。”
倆人都會心地笑了。
霍爲:“一天前,我和李默然和多吉有過通話,我把我們這裏的最新情況通報了他倆,那兩個聚集區的情況比昆侖山稍好,至少沒有人員傷亡。”
夏花:“看,我這一忙都忘了和他們溝通情況了,整天抓着你不放,我這個主任有點不合格呀。他們的情況比我們好,我還是很欣慰,我們吃的虧一定不能再讓他們吃,我們犯的錯一定不能讓他們再犯。”
倆人在有意無意的交流,可内心卻一直期待着敢死隊的消息。
此時此刻,敢死隊在小順子的帶領下,直奔第七區的正門而去,他的計劃是首先打通正門,然後,依次打通各處的通風口。
敢死隊笨拙地在真菌層的上層行進,小順子不時拿出地形圖調整行進方向,要想準确找到真菌層幾十米下的第七區入口,難度确實不小。
敢死隊一面前進,一面沿途噴灑δ幹擾素水溶液。但是卻看不出有什麽大的變化。
真菌層還在不停生長,有的地方肉眼都能看出緩緩在鼓漲,一個個小的褶皺的‘峰巒’還會起伏、竄動,恐怖的摩擦聲和孢子囊的爆裂聲依然不絕于耳。
根據地圖,小順子判斷應該到了第七區的附近,他命令全體成員調整隊形,全體散開,以橫向隊形,沿着第七區主巷道的走向前進,如此往返了兩個來回。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小順子以及整個敢死隊,都沒有發現真菌層有明顯的變化,失望的情緒開始在敢死隊中蔓延。
大家在第七區的上方已經忙活了兩個小時,除了讓大家體能大大消耗外,還有就是消磨了大家的信心,除此沒有造成真菌層的任何變化。
小順子很不解地坐在真菌上休息,敢死隊成員也都無精打采,大家都很累,身上穿着的特制服裝,至少在50公斤以上。
人在失去信念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那服裝如此沉重,敢死隊成員都癱坐在真菌層上,低着頭,沒有人說話。
正在大家都以爲‘抑制組合體’無效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無論在前來的路線上,還是大家沿第七區主巷道的走行線路上,‘末世真菌’層的顔色有所變化,在逐漸變成深褐色,這種顔色變化在淺灰色的真菌層上特别明顯,和敢死隊的行動軌迹相仿,真菌層上形成了一個明顯的‘T’字形圖案。而且顔色還在進一步加深。
随着顔色變化,‘T’性圖案開始下沉,就像刻刀雕刻過一樣,形成了一個陰刻的立體圖案。
小順子和敢死隊成員都站在‘T’字的交點上,惶恐而又忐忑,難以置信地看着腳下和四周的變化。
腳下的真菌在軟化,在萎縮,而粘度越來越大,甚至有點粘腳的感覺。
再望向四周,‘T’字之外的區域感覺越來越高,顯得大家所在的區域落差越來越大。
大家漸漸明白了,是‘抑制組合體’在發揮作用。
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感染着整個敢死隊。唏噓聲,亢奮的喊叫聲響徹雲霄。
小順子的大嘴列得能吃下西瓜,爽朗的笑聲在天宇下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