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車已經完全被殺人蜂包圍了,越來越多的殺人蜂直接落在飛車上,試圖找到鑽入飛車的縫隙。
它們在飛車頂棚上和車窗上肆無忌憚地爬行,從口器中不停分泌一種灰色液體,這種液體被殺人蜂塗抹在飛車上,令坐在飛車裏的人們作嘔。
飛車裏的電台一直保持着聯通狀态,可是此刻電台裏卻異常安靜,龍副區長幾乎忘了回應對講系統的呼叫,他呆呆地望着車窗上的殺人蜂,頭腦裏一片空白。
要說智慧,安保隊趙隊長可能稍遜一籌,但是要說勇氣,趙隊長絕對不輸任何人,他看着呆若木雞的一車人,提高嗓門提醒道:“哎!哎!咋了嘛?甯可被殺死,也不能被吓死。都振作點啊,這不是世界末日。”
在趙隊長的提醒下,龍副區長率先回過神來,開始對着話筒彙報這邊的情況。
龍副區長的聲音明顯缺乏底氣了,他機械地喊道:“偵查小組呼叫總部,偵查小組呼叫總部,由于受到殺人蜂的攻擊,我們乘坐的飛車迫降在了臨時營地附近的樹林裏,目前處在殺人蜂的嚴密包圍之中,現在無法返航也無法脫身。總部聽到請回答!”
事實上,即使龍副區長不作彙報,總部那邊也掌握飛車的情況,始終保持開啓的對話系統,無時無刻不在向總部傳回飛車裏對話的情況。
但是,突如其來的緊急迫降,一時間讓總部的人員包括李默然也不知所措。所以,在龍副區長彙報之前,對講系統是如此安靜。
聽到龍副區長的呼叫,李默然區長才開始回複:“偵查小組,我是李默然,你的信息收到,你們現在的處境也已清楚,務請鎮靜,請首先自行确認飛車狀态,我們會想辦法進行營救,請耐心等待。”
飛車上的所有人都聽到裏李區長的回話,至于自行确認飛車狀态這事,估計做不到了,飛車周圍全是殺人蜂,那種灰色粘稠液體幾乎塗滿了飛車的所有窗玻璃,想看到外面的景物都很困難,更别說能看清細節了。
飛車司機象征性地左右晃了晃身體,做出想觀察的樣子,然後低下頭,顯得很絕望。
飛車司機低沉地說道:“根據剛降落時的大概記憶,以及現在車身的姿态,我估計現在飛車被卡在三顆樹之間了,想依靠飛車自行擺脫困境可能性不大。”
龍副區長直勾勾看着司機,急切地說:“可能性不大?就是還有可能性喽,我們需要怎麽做?最好自行脫困,我們現在的處境,等待救援估計也不太靠譜。”
司機:“首先,現在飛車滿員狀态,負載太大,需要減重,大家都要下車,車上的重物也需要卸掉;其次,需要處理掉周圍阻礙飛車前行的樹木。”
車上的人,包括龍副區長都笑了,是那種無奈的苦笑。對于司機的辦法,大家隻是當個美麗童話聽聽而已,殺人蜂在外面虎視眈眈,人下車不就等于自殺嗎?飛車上随即再次陷入沉寂。
車窗外的‘嗡嗡’聲越來越大,甚至能聽到翅膀相互碰撞的噼啪聲,還有爪子在飛車頂上緩慢爬行的聲音。聽着這樣的聲音,對人簡直是一種摧殘,人們的心态幾乎要崩潰了。
此時此刻,李默然區長的辦公室裏也是一片沉寂。雖然李區長在對講系統中說要設法營救,其實他也一籌莫展,根本就沒有可行的營救方案。
在阿爾泰山聚集區裏,平時能夠讓李默然完全信服的人沒有幾個,龍副區長是其中之一,龍副區長平時号稱小諸葛,總是在關鍵時刻爲李默然找到良策。
而如今龍副區長置身險境了。李默然非常無助。
李默然的辦公室裏靜得能聽到呼吸聲,大家盡量保持不出聲,唯恐被李區長注意到,更不想被點名要求給出見解。
章副區長一向沉穩,可此時也一臉茫然,沒有好的解決方案,他隻好給個建議。
章副區長說道:“區長,我覺得事态越來越嚴峻,一位副區長居然深陷危險當中,我們不好再隐瞞下去,應該盡快報告華國管委會,請求幫助吧。再猶豫下去,恐怕龍副區長他們就兇多吉少了。”
李默然看了看章副區長,沒有馬上表态,他似乎心尤不甘,可是,又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在沉默了一分多鍾之後,他點了點頭,向着章副區長揮揮手,示意去報告吧。
傍晚十分,夏花在辦公室和有關人員商讨‘回歸城市計劃’的實施細則,辦公廳主任匆忙跑了進來,他在夏花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夏花的神色立刻有了變化,不過,很快夏花就鎮定下來,然後,她宣布緊急休會,草草結束了讨論。
通過無線電對講系統,章副區長向夏花彙報了阿爾泰山聚集區遇到殺人蜂之事,并把勘察小分隊遇難和偵查小組遇險的事情詳詳細細地全盤托出了。
章副區長講完之後,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也輕松了很多,似乎此事再與他無關一樣。
而夏花聽完他的彙報,壓抑的心情愈發沉重,夏花也僅僅是安慰了幾句,說了幾句官方的常用辭令,也沒有給出像樣的指示。
誠然,對于這種突發的事情,夏花也沒有經驗,但是夏花有好的分析問題的習慣,有獲得解決方法的科學途徑,這是夏花異于常人的最大特點。
夏花:“章副區長,事情我知道了,我們針對此事馬上開會研究,你們繼續了解情況,想方設法确保事态不再擴大,另外,代我向龍副區長轉達我個人以及管委會的問候,希望他及處于險境中的人們保重,暫時就先這樣了。”
夏花結束了和章副區長的對話,随即拿起電話,打給了秘書豆丁。
夏花:“豆丁,馬上通知安保部門領導、應急事物部門領導和管委會的幾位副主任,半小時後來會議室開會。”
“是,主任,我馬上辦!”豆丁回答很幹脆,不多問,也從不拖泥帶水。
半個小時後,夏花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與會者都已到齊。
由于小順子工作出色,屢立奇功,他最近又多了一個新身份——管委會應急事物局應急隊隊長。
所以這次會議小順子不再僅僅是列席,而是名正言順的參會者。
出于對夏花的了解,當夏花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小順子根據她臉上的神情,再結合會議通知的緊急程度,小順子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他輕輕搖了搖頭,心裏說:“完蛋,一定又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