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瀚龍與鄭南天戰平,富靈阿戰勝吳仁,劉胤戰勝于魁。
這三場比試下來,清幫與剪子幫雙方各勝一場,又平一場,最終的結果就是平局。
這樣的結果是雙方都不想要的,尤其是清幫,鄭南天逼吳瀚龍出來打擂,目的就是爲了打擊剪子幫的聲勢,他根本就沒想到會輸這結果,還讓劉胤踩着于魁而揚名!
現在陷入僵局,兩家之前的賭約如何?
難道再比一次?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立即開戰,把全部的人手都給壓上去?
這也行不通,一來是因爲官府已經嚴令兩幫在發生大規模械鬥影響民生,二來是對面不僅有剪子幫的人,還有閻振東和雲克平兩夥勢力。
于是,在一片嘈雜議論聲中,清幫的人含恨離去,也沒說之前地盤劃分的事情到底該如何解決。
見清幫的走了,有人也撤了,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來給吳瀚龍祝賀。
隻要不是傻子都瞧得出,雖然雙方是平手,但這次剪子幫赢了。
吳瀚龍拖着傷體,臉上堆起笑容,與自己熟絡的這幫人寒暄。
秦泰帶着幾個弟子來到劉胤面前,引得後者心中疑惑。
“小兄弟武藝非凡,功力深厚啊。”
面對抱拳的老頭,劉胤回禮笑道:“聽人說,老爺子乃是十三太保裏的秦老前輩?”
“诶,虛名而已,在小兄弟這樣的人傑面前不敢托大。”
秦泰擺擺手。
劉胤搞不清楚這老頭對自己講話的意思,隻能依舊說些沒用的:“秦老爺子的威名早就如雷貫耳,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秦泰笑眯眯地說出自己的目的:“既然薄名有幸被小兄弟所知,那找時間,請小兄弟來府上坐坐,還萬望不要推辭的好。”
劉胤一愣,想了想後說:“老爺子隻要相請,必去拜訪。”
“那就好,呵呵,告辭。”
看着老頭幾人離開的背影,劉胤對于此人的示好邀請有些捉摸不透,思來想去沒找到原因。
此間事情已了,圍觀的人逐漸散了,剪子幫也帶隊回了總堂。
一回來,吳瀚龍就宣布在總堂大院中要大擺酒席,慶祝挫敗清幫的陰謀,如此引得幫會弟子們人人稱贊擁戴,士氣大漲。
幫會弟子們忙碌起來,幫會高層卻召開了會議。
吳瀚龍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八張椅子中少了一個吳仁,其他的都在。
劉胤站在堂中,他知道吳瀚龍這是要給自己論功行賞了。
吳瀚龍笑眯眯地看着劉胤,然後對其他人道:“此番交手,保老夫面子不失,我剪會威風不堕,阿六居功至偉,諸位以爲如何?”
衆人紛紛點頭,即便心裏有什麽想法,這一點也是他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于是吳瀚龍接着道:“文忠,記。”
師爺早有準備,持起筆來準備在一旁茶案的冊子上寫。
“賞阿六五百兩銀子,玉镯一對、金佛一尊,以作嘉勉,持老夫手令從會中大庫裏支取。”
陸文忠立即給記下,然後擡頭看向吳瀚龍。
劉胤反應很快,當即抱拳道:“謝會首大爺賞賜!”
“嗯。”
吳瀚龍笑着點點頭,又張嘴道:“至于你的職位嘛...”
在場人一聽,重頭戲要來了!
不久前,吳瀚龍爲了激勵劉胤,從而模糊地提出,說隻要劉胤能在擂台上戰勝清幫高手,那就再添一個堂口,讓劉胤當堂主。
雖然沒有明确,但意思毫無疑問就是這個。
對于此事,這些堂主們是非常反對的!
畢竟,多加一個堂口就會多瓜分一份幫會中的權利,還要多一個同起同坐的人。
他們爲幫會出力這麽多年了,也才爬到這個位置上,現在随便冒出一個才加入幫會沒幾天的人就能與他們同列,這實在讓他們心裏很不平衡。
若劉胤在擂台上輸了也就罷了,大家就當那是笑話,沒人在意,可他偏偏勝了,還是大勝!
如此,堂主們就不爽了。
現在吳瀚龍召集他們開會的意思明确,就是爲了封賞劉胤,封賞一些黃白之物無所謂,區區五百兩銀子,一對破镯子和一個破佛像,這算什麽?哪有權位重要?他們這些人各自把持着堂口生意,幾天就能給賺到手。
可看吳瀚龍這意思,這是要兌現承諾了,因此他們個個緊張起來,紛紛豎起耳朵,甚至有人在心中正思考馬上吳瀚龍說出這話後該怎麽表示自己的反對意見。
“你爲幫會立下大功,有功不能不賞,老夫一向是賞罰分明,所以就提拔你爲在場任意一堂的副堂主,你看你選哪一堂?”
吳瀚龍這話說完,看着劉胤。
不是“你看如何”,是直接“你選哪一堂”,這話很明确,就是說你隻能這麽選,充分體現了吳瀚龍在幫會中一言九鼎的地位。
劉胤心中冷笑:‘果然是畫大餅,我就猜到你不會這麽輕易地履行承諾,這一點都不意外。不過我沒意見,反正你沒幾天好日子過了,來你這也不是真的爲了給你幹活。’
雖是這樣想,但劉胤不能表現出一幅“我很聽話”的樣子,而且這遭遇落到誰頭上誰都會不爽。
哦,你之前說好的,給我打雞血、畫大餅,結果我拼命做到了,你又改口不答應?還不是改口不承認,是你根本就不提之前的承諾了!
“這...我...之前不是說...”
當下,劉胤就露出一幅“萬般不服,一臉憋屈”的樣子,左右看向堂中的其他大佬。
堂中的七個人面上無異,但心中都十分滿意,松了口氣的同時紛紛感歎幫主英明。
“阿六兄弟。”呂虎立即開口,吸引了劉胤的注意力,也打斷了劉胤要說的話,他道:“副堂主,僅次于坐堂大爺的地位,咱們會中可從來沒有這一職,足可見會首大爺有多麽看重你,對你寄予多麽高的厚望,你要珍惜呀!”
說完,他瞧着劉胤的表情,餘光看了眼吳瀚龍,得到吳瀚龍一個贊許的眼神。
劉胤愣住了。
他這表情很到位,有點疑惑,有點不信,有點迷茫失措。
但在他心中,實際上已經破口大罵:‘我可去你嗎的吧!你特麽可别叭叭了,忽悠小孩呢?一個堂口就一個老大,我這個怎麽說都是副的,權利能比得上堂主嗎?這特麽不就一個虛職嘛,想讓我純當個打手就直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