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裏，傑西卡大着肚子，艱難的走了過來，“弗蘭克，你不能這麽做！弗蘭克！”

“傑西卡？”

弗蘭克心疼的看了傑西卡一眼，默默收回甲刃，低垂着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尼克若是走了，你有危險怎麽辦？”

“尼克就算留下，我就不會死了嗎？尼克留下，所有人就都不會死了嗎？！”

“傑西卡！我不管所有人！我隻管你！”

“那我也會死！就算現在不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之後，我一樣會死的！沒有人能一直活下去的！早死晚死都會死的！”

“傑西卡？”

“跟我回去吧，我淋着雨，身上很冷的。”

“……好。”

天知道弗蘭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僵硬着身體被傑西卡拉走，臨邁出腳步，還回頭看了傑森一眼，“你會後悔的。如果因爲尼克走，傑西卡出了什麽事，你們幾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弗蘭克一句話，說的茶茶心頭一緊。

尤其是看到艾莉擔憂的眼神，整個都愧疚的不行！

因爲他們要走，因爲傑森雷恩幫了他們，所以，他們走了，後果就輪到傑森雷恩他們承擔了嗎？

“不要心軟！神農國還有那麽多聖水，你們對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亞瑟扔掉權杖，倒是對這個地方沒什麽牽挂，“快！咬破手指，我們該走了！”

“不！我不能害了艾莉，我們不能啊——”

茶茶正說着，手指就被尼克劃破，大顆大顆的鮮血落下來，連同幾個小崽子的血液一起，流進了反着幽幽紫光的水晶深處。

是的，小崽子們的手，也是尼克劃破的。

一二三四，全都是！

然後就是他懷裏的小餅幹，以及他自己的——

等等！

四個小崽子？

尼克回過神來，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見小虎崽兒仰頭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抓緊蛋卷兒的胳膊，沖勞拉揮了揮手。

然後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咕咕圈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包括亞瑟和小虎崽兒，全都不見了！

那個突然，看的勞拉倆眼一黑，直接就昏了過去——這個小虎崽兒，她算是白養咯！

“勞拉！勞拉你怎麽樣了！”

艾莉剛跑過去，就聽弗蘭克冷聲，“活該！誰讓你們幫着尼克茶茶逃走的。勞拉這次就算是死了，也沒人能救她！”

“胡說什麽呢！”

艾莉忍無可忍，沖上去推了弗蘭克一把，被弗蘭克不費吹灰之力的甩到了地上！

“弗蘭克！你在幹什麽！”

傑西卡氣急，沖要去要扶艾莉，還沒碰到，就被弗蘭克一把攥住胳膊拎了起來，“不許你扶她！”

“我啊——我肚子好疼！”

可能是因爲情緒太激動，又或者是太過恨鐵不成鋼，傑西卡一個提勁兒，肚子就疼的不行。

“不好！她羊水破了！快！快扶她進屋啊！”

艾莉慌了，顧不得弗蘭克多過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扶傑西卡，“巫師婆婆，你别躺着了！快來幫傑西卡接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