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順着那刺目的陽光而下來的,除了這聲冷笑的聲音,還有一根長槍,帶着紅翎羽便欲長驅直入而下直戳水燕傾的心髒!
是努爾赤!
他竟然還在長安,并且還混入了王府之内!
“燕傾,快走,我将井口合上!”端木煜翰奮力将水燕傾一把推開,迎上便是一掌,将努爾赤欲擊出洞外!
“來不及了!他的槍法十分霸道,可以撼動山峰!煜翰!這裏有沒有其他的出口!?”水燕傾心知不妙,拉過了端木煜翰便往裏逃去!
“跟我來!”端木煜翰略略一思索,便拉着水燕傾開始在黑暗的洞内狂奔!
果然不出水燕傾所料!
她隻聽到“哐當——”一聲金槍撞擊向地面的聲響,地面的青石闆便“喀嚓——”一聲脆響開裂了開來,如蛇紋一般四分五裂在他們身後石裂而來!
而更爲糟糕的是!四周本來堅固的石壁也在此時“轟隆隆——”的便滾落了下來,與地面的石壁砸在了一處,撞擊成了更大的裂縫!整個地道瞬時間硝煙四起!山崩地裂處似要毀滅!
而他們的身後,亂石紛飛,毫不猶豫地便堵住了他們的出路!
隻聽得努爾赤的一聲狂笑在他們的上方響起:“好你們一對狗男女!一個害得我雲嶺失守!一個騙得我好苦!正好正好!一起将你們埋了吧!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啊!”
水燕傾一邊氣喘籲籲地奔跑着,一邊皺着眉問道:“你騙了他什麽?”
端木煜翰無奈地回頭說道:“我騙走了他的鐵礦,并且告訴他有朝一日讓他東山再起,卻暗中收服了他的部下。”
“你……”水燕傾忍不住要笑,看來,端木煜翰讓人恨起來确實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
“快走!亂石快要跟上我們了!”端木煜翰顧不上聊天,拽着水燕傾便施展了輕功開始健步如飛!
終于,水燕傾聽到“咔吱——”一聲機關觸動的聲音,便掉落進了一個洞裏,而上方的門瞬時便關上了!
隻聽得上方是轟隆隆的石塊砸來的聲音,而那機關處除了飛落下幾絲塵土,卻絲毫未變!
水燕傾亦應聲落了地!
此時,她擡頭望去,環顧着四周,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上次端木無澤帶她來過的地方,是那個金碧輝煌華麗無比的宮殿!
水燕傾正在驚異之時,卻聽得端木煜翰低聲說道:“兒臣見過父王!”
父王?!
他的父王是越王?!
水燕傾頓覺自己腦袋“轟——”的一聲炸開!
這剛時速生死,卻又撞進了狼窩嗎?
她艱難地回頭朝那寶座處望去,赫然見到了一位威嚴的帝王一身便服,端坐于那珠簾之後,顯然,已經怒意沖沖!
竟是在此處,守株待兔嗎?
水燕傾不禁啞然失笑。
這想要她和端木煜翰性命的人,也太多了吧?
想都不用想,這一定是端木煜翰那好弟弟端木無澤提前安排的一場大戲。
她這一笑不要緊,卻引起了越王的怒意,隻聽他低沉而怒色地問道:“你笑什麽?”
水燕傾也不辯解,隻是笑嘻嘻地“撲通——”一聲便跪下了,低眉順眼一句:“小女并未笑。小女隻是見越王如此英姿飒爽,心生仰慕,不由得贊歎了一下。”
越王雖威嚴,卻不是個俊俏的主,但軍功赫赫,卻倒也稱得上飒爽。水燕傾這馬屁,拍得恰好,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越王本對這水燕傾心存偏見,認爲她定是使了什麽狐媚之術騙得他的兒子團團轉,此番一見面,她于危難之中卻靈機一變,對他這個越王一陣誇贊,倒是顯得七巧玲珑了不少。
越王的手指在寶座之上輕微地敲打,綠色的翡翠一上一下地發出了璀璨的光芒,映着南海夜明珠珠簾的光芒,有些讓人捉摸不定。
水燕傾的手心裏已經微微滲出了汗珠。
此處極爲隐蔽,若是越王看她不順眼,大可在此地直接殺了她,也不怕惹起别人的非議。
而這個久經沙場老謀深算的越王在想什麽,确實不是她能拿捏的。
她低頭跪在地上,以示虔誠。
卻聽到珠簾之後突然豪放地迸發出了越王的爽朗的笑聲:“早聞大齊總都督水燕傾武能單槍匹馬殺進雲嶺蛇巢,文能辯天下客,想不到這奉承人來,竟也是令人心曠神怡。”
這老泥鳅,明着是在誇水燕傾,卻實則将目光瞥向了一旁同樣低頭不語犯了事兒的端木煜翰。
一旁是站着同樣不說話,心裏卻一定是在幸災樂禍的端木無澤,他的目光卻落在了水燕傾的身上——這個女人,每次出現,都會讓他驚訝一番。他倒要看看,她此番如何脫困?
“越王過獎!想必越王此番前來,不是來聽小女子誇贊的。而是,爲了端木煜翰私自離開和親隊伍的事,專程來懲罰他的,是嗎?”
水燕傾頭微微一側,目光柔和地看向了一旁隐忍不發的端木煜翰身上,心想,生在帝王家,隻怕,沒有什麽溫情了吧。
“小姑娘,太過聰慧了,未必是件好事。”越王目光一緊,龍顔已有怒色。
他向來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賣弄聰明。
“越王,您會錯意了。端木煜翰今日前來并非您所想的那樣!”水燕傾郎朗便道到,目光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倒是顯得她的膽色超出了常人。
“哦?那他是爲了什麽事?我倒是願聞其詳。”越王眼角邊已經輕微眯起,隐隐有笑紋,又有危險之色。
“想讓小女子告訴您,也無妨,但是,您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水燕傾輕輕一笑,目光澄亮而出。
“大膽!你竟敢跟我父王談條件!”一旁的端木無澤适時表示着自己對越王的愛戴,上前一步,便作勢要呵斥水燕傾。
“無澤,無妨。我倒是想聽聽,她以什麽樣的理由來替這個逆子解圍。又是什麽樣的條件,讓我心悅誠服的答應她的要求。”
越王身子微微向前傾,撥弄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目光之中已有寒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