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擋住陳澤退路的血紅漩渦突然出現一股不弱的吸附力,幾隻殘破不堪的胳膊從裏面伸出來,狂亂揮舞着抓向陳澤!
陳澤周身三層金甲浮現,從體内迸發的巨力聚合在雙腿如千斤巨石厚重,将他如定海神針般牢牢穩固在原地。
但陳澤此時處境依然難以好轉,面前緩慢逼近的蛇頭軀體和血人都有着堪比黃色低階厲鬼的實力,隻憑陳澤一人很快就會被耗死。
“必須要想辦法出去!這間屋是這兩隻厲鬼的主場,戾氣加持下的兩鬼實力能再攀升一個台階!”書架鬼語氣凝重地提醒道。
再攀升一個台階?那就意味着,自己将要面臨的是兩隻足足有黃色中階實力的厲鬼!
“小熊玩偶!”
陳澤大喝一聲,五道無形利爪瞬間刺破空氣,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抓向兩隻厲鬼。那蛇頭身軀見狀,頭顱突然膨脹好幾倍,張開大口将這利爪給吞噬掉。利爪在它嘴巴裏肆虐片刻,最終沒了動靜。蛇頭将嘴巴張開,無比嘲諷的打了個飽嗝。
“殺了,掌櫃!殺了,掌櫃!”地面的老翁頭顱不停唠叨着。陳澤聞言一陣無語,你倒是給我答應的機會啊……我還沒拒絕你就動手是幾個意思?
小熊玩偶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吞噬,憤怒地在原地轉圈圈,一股兇悍莫名的戾氣從它周身溢散。下一秒,小熊玩偶原本小巧矮小的身軀突然暴漲到十米之高,它再擡手一爪,這次的目标不是血人和蛇頭,而是身後的血紅漩渦!
“怎麽回事?這股力量……熊大爺怎麽突然晉升黃色中階了?”書架鬼一雙鬼眼睜得跟銅鈴一般大,吃驚得下巴都掉了。
“是瞳凝珠的戾氣加持。”陳澤向書架鬼解釋道。在金信大廈得到的鬼物“瞳凝珠”,他交給了自己麾下實力最強的小熊玩偶使用,而眼下它将瞳凝珠内儲存的濃郁戾氣提取吸收,暫時讓自己攀升一個小等階,并解鎖了增幅身軀的能力。
眼下的小熊玩偶,論單體實力甚至能與201房間的娜娜不相伯仲!
這如一座小山崩于前的巨型熊爪轟然拍下,血色漩渦僅僅是苦苦掙紮幾秒鍾,便被打散成一攤黑血落地。陳澤雙目寒芒迸射,借此機會後退到漆黑院子,正打算從大門撤離,一道無色壁壘卻将陳澤給無情彈開!
“誰下的禁锢?”陳澤心頭泛起驚濤駭浪的駭然,他面色微變,難道是外面有人設下的?陳澤來時可沒感受到無色壁壘的存在,隻有可能是在自己進屋後悄悄布置!
是人還是厲鬼幹的?莫非門外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
陳澤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被人擺了一道,無數疑問在心頭湧出,讓他心頭有些慌亂起來。
小熊玩偶在屋内和兩隻厲鬼激烈纏鬥起來,它雖說暫時跨入黃色中階的門檻,但瞳凝珠并不會給它無限戾氣補給。在兩鬼的狠命糾纏下,小熊玩偶很快被會被耗盡力氣,打回原形。
陳澤要做的,就是在小熊玩偶爲自己争取的有限時間内,打破牢牢将自己禁锢于此的無色壁壘,從而逃出生天!
若是出了這間屋子,陳澤有信心将兩個這實力恢複低階的厲鬼給盡數斬殺!
畢竟他底牌衆多,自己的殺手锏,唯一的d級技能還未使用,以及那一次性性質的靈器,從幻騎顧明手裏撈到的替身布偶。
“這壁壘構造極爲均勻,根本沒有薄弱點讓我滲透……”
陳澤飛起一腳,覆蓋金甲的一腳橫踹在壁壘表面,并無絲毫效用,反而讓陳澤的腳踝處微微生疼。
陳澤凝聚出數十柄金色匕首攢射向壁壘,以及一柄劍長八尺開外的巨劍,同樣勞而無獲,甚至不能在上面刺出些許痕迹。
“目前唯一的法子,就是用更勝一籌的攻擊手段,強行破掉這堅固的禁锢壁壘!”
感受到屋内小熊玩偶愈發衰弱的戾氣,陳澤不再猶豫,雙手結印,身後深淵鬼眼悄然浮現。隻有如此程度的攻勢,才勉強能把這壁壘轟出個窟窿。
詭異而瑰麗的深淵鬼眼緩慢張開,正要射出一道疊加湮滅之力的灰白光柱,卻見這道壁壘輕微發顫,下一刻,一柄長槍夾雜着滾滾猛焰,貫穿出了一道巨大洞口!
烈焰滾滾,被貫穿出的裂口邊角還有烈焰蔓延,如跗骨之蛆般兇猛侵蝕着這道已然形同虛設的壁壘。
陳澤見狀将鬼眼收起,面色微變。隻見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洞口外,一頭金發在背負的火尖槍映照下格外耀眼。
正是先前在客棧裏碰到的,共濟會一階技師,劉韋華。
他依舊冷着個如萬年冰山的臉,朝陳澤眉毛一挑,淡淡道:“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出來。”
陳澤聞言召回屋裏酣戰良久卻漸漸不支的小熊玩偶,下一瞬,蛇頭身軀抱着老翁的頭顱和血人一齊朝陳澤撲來,老翁頭顱面容因憤怒而青筋暴突,暴怒地顫聲道:“掌櫃,我要殺……殺了你!都是因爲你……”
陳澤面不改色的從壁壘裂口中鑽出,嘴角微微抽搐,你一心要殺的是掌櫃,關我陳某人什麽事?這瘋老頭,幹嘛把矛頭指向自己?
要真有這個本事,還會委托别人殺掉掌櫃,恐怕早就直接沖進客棧大殺四方了。
陳澤猜測,阻撓荒村的厲鬼對客棧掌櫃動手的滞礙,正是陳澤在自己房間偶然發現的規則之力。外面的厲鬼無法進入,裏面的人鬼也隻能在特定時間離開客棧。
見陳澤沖出屋子,那兩隻厲鬼并沒有嘶吼着追上來,而是矗立在裂口畏縮不前。老翁的猩紅眸子注視着劉韋華,隐隐透着幾分畏懼之色,顯然是十分忌憚他的強橫實力,以及身後背負着的缭繞深色烈焰的長槍。
靈器總榜第一百七十八的,赤槍缭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