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司徒警官,對吧。”雷書看着來者說。
司徒普對雷書點了下頭,又對于明笑了笑,點了下頭:“新聞報社給的資料呢?”
于明随手拿起三兩張紙,起身給他:“就這些。”
“我知道的。”司徒普剛接過手就把它給揉成了紙球,手一松,把它給扔在了地上。
雷書有些疑惑和驚訝,于明則表現得很是平靜,他嚴肅的盯着司徒普的笑臉:“你想做什麽?”
“别太在意,那些東西都是新聞報社那邊用來糊弄我們的東西。”司徒普笑着從衣服夾層中抽出一張經過折疊的紙來,“這才是真家夥。”
“你剛剛又去那兒了?”
“沒錯。”
“你就搞來一張?”
“沒錯。”
于明自感無話可問(他對眼前的這個人本就無話可說),就靠着座位,翻開看了看。看到裏面的内容後,他不禁冷笑了幾聲,那張紙的第一行明确的寫着:你就是兇手!
“你有完沒完啊?”于明握着那張紙的一角甩了甩,“淨耍些小孩的把戲。”
說巧不巧,那位代樂正東晴傳話的女警察在這時候走了進來,場面一度尬死。
她悄咪咪的捂着嘴說:“那個——剛剛出去的那個警官說讓我告訴你們他有事要出去下。”
“嗯。”于明瞪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其他人則是沒有什麽動靜。
女警察也感覺到自己來的不是很是時候了,她瞧瞧走出去,關上了門,說了句“那……我走了”,便匆忙離開了。
“你分配外出任務的那些人什麽時候回來?”司徒普停了一會兒,又說。
“不知道,沒什麽準确消息,案子迷得很。”
“我倒不覺得很迷呢。我感覺案子這樣結束就可以了。”
“這樣是哪樣?”于明冷哼一聲,又甩了下紙,“紙上說的那樣?”
“……哎,沒錯。你可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吵起來了?”雷書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于是說。他站起身,兩手不知所措的揮了揮,他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态有些不知所措。
于明見他有些困惑,解釋到:“你别太沖動,我們不沖你沖什麽啊。就是那個啥……三年前他不是……嫌疑人嗎,他死纏爛打說自己不是,搞得好像我做錯了什麽一樣。還給我安排上了個兇手名号。”
“哦——”雷書擺出一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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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樣。
這倒是把司徒普給整不明白了,他倆兒的語言與行爲搞得好像他之前所思所感所想所準備的事物和即将要做的事物隻是供自己耍着玩的玩笑。不過他并沒有憤怒或者辯解,因爲他知道:隻要他準備好的結局一現,中途的一切隻會變成他們的玩笑。
“嗯——嗯——”的震動音出現在他的腿邊——司徒普的手機響了。
“我接個電話。”他們的争論以司徒普的尴尬與無奈完結。
于明無奈的朝着雷書聳肩、抿嘴、搖頭、擺手,看起來十分滑稽,由此,他們兩人一齊笑了出來(雖然現在司徒普沒走遠,還能聽見他們的笑聲)。雷書止住笑容,望着司徒普的離開,略有所思。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這個問題從很久以前就充斥在了他的腦中。
“怎麽了?”司徒普走到樓梯口處停了下來,接了電話——是馮向松撥打給他的。
“真抱歉啊。”馮向松在電話那頭憨憨的笑了兩聲。
“怎麽了?”司徒普瞬間皺起眉頭,他可不想如于明所願,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變成笑話。
“那個……我們報社明早的報道都被擠滿了。”
“哈?”司徒普禁不住啧了幾下嘴。
馮向松聽出了他的煩躁——這本就是他提前預料到的:“不過我們可以在晚間播報的,你看今晚晚間新聞播報可以嗎?”
“你就不能跟你們領頭的說說嗎?這方面的内容你們不是很喜歡嗎?”
“我們那兒有個老客戶都麻煩馮前輩了,我也沒辦法啊。”馮向松擺出一副孤苦樣。
“馮前輩,馮前輩,你爲什麽不是那個馮前輩?不都姓馮嗎?我真是找錯人了?”
“你這麽說我很難辦啊。”馮向松有些無奈,他不過多請求上級的原因是:他怕這個機會被馮前輩或是其他前輩給占去。這對他來說可是爲數不多的鹹魚翻身的好機會,據說馮前輩當初也是這麽上去的。他準備先簡短的彙報,在最後才曝出真正的爆料。
“其實晚間新聞可能更好。”
“……”
他沒聽得司徒普的回複,繼續說:“那些能抄新聞的水軍什麽的都愛日夜颠倒的過活,新聞求的不就是這種人的幫炒嗎?”
“行吧。你全權負責就好了。對了,你可不要愚蠢的往裏面填些我的名字。”
“啊……好的,好的。對了,我還得往裏加些我們調查的東西,畢竟你沒給我多少資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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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自己看着點,能辦好事兒就行。”
“好嘞。那我這就忙活起來。挂了,回頭再見。”
“嗯。”司徒普看了眼手機的通話記錄後将手機給塞回了褲兜裏,有些無可奈何。他剛要離去,發現一個微微抽泣着的少女正緩緩地扶着扶手從樓梯上下來。他記得這個女人,他是他剛剛在與于明談話的雜物室門口看見的人,好像與于明認識,打攪了他和于明的談話。如果不是她阻攔,他或許已經把自己所要做的事提前告訴于明了。這對他來說或許有點好處。不過,未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你……要走了?還是找于明那家夥?他就在那邊的監控室裏。”司徒普伸手爲她指了指路。
“不……不是這樣的。”陳依依唯唯諾諾的樣子的說,她的腦子裏現在依舊滿是于明。不過,她對于明的情感逐漸變爲了無奈。
“是嗎?那——再見。”司徒普扭身要走。
“等……請等一下!”陳依依扯着自己因爲無奈而變得微弱無比的聲線道。
“怎麽了?”司徒普聳了下肩,不知所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的唯一……”
“……”
“我跟他是在一起長大的……可是,他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突然對我表示厭惡……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司徒普瞪着她無奈的緊握的雙拳和緊繃的嘴臉,“很抱歉,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也恨他。”
“爲什麽?你爲什麽恨他?”
“我的底線是:别人不要觸犯我的一切,也不要以一切爲依據來觸犯我。”司徒普對她擺出一個溫暖的笑臉,“這同樣也是我的上線。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于明他跟我完全相反,他沒有下限也沒有上線,因此他所做的一切隻會讓人覺得惡心。”
陳依依呆呆地扶着樓梯扶手站立了許久,等到她再度清醒些的時候,司徒普已經走了。
“是這樣呢……”陳依依一步拖着一步的走出了警局,“再見了……”她轉過身,看了于明所在的警局最後一眼,淚水不自覺的溢流不止。
“也是呢……畢竟……我這樣的女人……根本算不上是什麽女人啊。”陳依依離開了這個省會城市,回到了故鄉。她的身邊有了愛她的父母,可是她卻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安心吧。”陳依依在日後每當想起于明的時候,都會這麽說。這句話裏面所蘊含的深情,恐怕隻有她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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