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也有點害怕,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上要是雷霆震怒起來,可不會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挾持”,帝王刀殺人,從來都需要什麽理由。
不過,屋子裏并沒有響起祝烽的充滿怒意的聲音。
反而一直安靜着。
小順子顫抖了半天,隻覺得比被綁在刑場上還要難熬,這時,終于聽到祝烽低沉的聲音:“都下去吧。”
“……”
“這些事,等她醒來了再說。”
“……是。”
衆人就像是撿回一條命似得,全都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這個房間。
而祝烽仍然坐在床頭,看着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
有點忍不住怒意的咬了咬牙,伸手過去。
正要擰她的臉,可是手指一碰到她的肌膚,綿軟,卻滾燙的感覺讓他的心中一沉。
終于,歎了口氣。
用手背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過了半天,才輕聲道:“朕,真是,拿你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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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整個北平陷入了一片歡騰。
雖然過去,這樣的勝仗其實也不少,但更多的時候,是當時還是燕王的祝烽離開北平,去長城外打,帶着勝利的消息回來。
而這一次,卻是一次非常難得的守城戰。
而且,是五萬人馬對陣二十萬人馬的完勝。
雖然新年早就過去了,可大街上還是張燈結彩的,有些老百姓甚至比過年還喜氣,不少人都扛着豬羊,拎着雞鴨去勞軍。
祝烽并沒有阻攔他們。
他隻是下令,立刻将城門重新檢修一番。
北蠡王這一次兩戰俱敗,肯定不敢再跟他們耗下去,畢竟,人馬一打完,他在倓國國内就沒有能跟倓國國君,還有南蠡王叫闆的資格了。
可是,北平的守衛,不能放松。
重賞那些立功的将士,清掃了戰場,并且将戰況發回了金陵。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葉诤站在屋子中央,将鶴衣和簡若丞發過來的一些消息念給了祝烽聽,也沒有什麽大事,雖然之前,聽說北平發生大戰,金陵那邊的官員慌亂了一陣子。
但很快,勝利的消息傳回去,也就平靜了下來。
還有,自然是皇後,以及後宮嫔妃傳來的一些問候。
祝烽坐在床頭,聽了這些,隻淡淡的擺了擺手:“行了,朕都知道了。”
葉诤合上書信,又看了看帷幔後面,仍然昏睡不醒的南煙。
他輕歎了一聲,道:“這一次,多虧了司女官。”
“……”
“若不是她想辦法攪亂了倓國軍隊的軍心,那一仗,可能還要打下去呢。”
“……”
祝烽沉默着,透過帷幔看着他。
葉诤頓了一下,又輕輕的說道:“隻是,微臣有點奇怪。”
“嗯?”
祝烽頭也不回,隻淡淡道:“你奇怪什麽?”
“微臣奇怪,她怎麽會想到,用一個假的玉玺,來起到擾亂軍心的目的。”
“……”
“這一招,太狠了。”
“……”
“若不是非常了解倓國的軍隊,了解北蠡王的人,是想不到這一點的。”
“……”
祝烽沒有說話。
隻是那目光中,更透着幾分犀利。
仿佛,要将中間這一層帷幔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