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格突然起身走了過來,直接将她從床上拖了起來。
“你幹什麽?”
南煙吓壞了,自己還挺着大肚子,而這個人的動作粗魯,根本沒有要讓她好受的意思,一路趔趄的被拖到了桌邊。
“給本王把這個盒子打開!”
南煙跌坐下去,肚子微微的沉了一下。
她皺着眉頭,看着桌上的那隻盒子。
然後問道:“你,你們偷這個盒子,打開它,想要幹什麽?”
“你不用管那麽多,給本王把這個盒子打開。”
“你是不是以爲,玉玺就在這裏面。”
“不是我以爲。”
阿希格道:“玉玺一定就在這裏面!”
南煙皺起了眉頭,這件事,連祝烽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當初也就不用那麽麻煩,還在北平跟阿希格打一場,直接想辦法打開這個盒子,得到倓國玉玺,倓國國内一定會大亂的。
更何況,最要緊的是——
倓國的玉玺,怎麽會出現在高皇帝留下的盒子裏呢?
南煙說道:“你憑什麽這麽說?你們有什麽證據?”
阿希格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爲,阿日斯蘭爲什麽一趟一趟的往你們炎國跑?難道,他真的那麽有空,還來跟你們交好嗎?”
“……”
南煙的眉心一蹙。
她當然知道,阿日斯蘭上一次出使炎國,目的就很複雜,除了要暫時獲得和平之外,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尋找玉玺。
所以,他才會在進入皇宮之前,先跑到司家去。
南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的意思是,他這一次來,還是爲了尋找玉玺?”
“當然。”
阿希格冷冷的說道:“得玉玺,得王座,他就是想要找到玉玺,幫蒙克那個家夥鞏固他的勢力。本王,可沒有那麽容易讓他們如願。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本王的監視中。”
“……”
“前些日子,他們一直在跟炎國這邊打探消息,就是在打聽玉玺的下落。”
“……”
“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南下,做出一副要出使樣子。”
南煙聽得心頭一沉。
前些日子,蒙克和阿日斯蘭一直在炎國這邊打聽消息?
就是打聽玉玺的消息?
可是,怎麽有哪裏不對?
南煙想了想,說道:“可是,這個盒子是我們炎國的高皇帝留下來的,他怎麽可能有你們倓國的玉玺呢?”
“哼。”
阿希格說道:“正是因爲我打聽到,這個樓裏面放着你們高皇帝留下來的東西,才猜到,這裏面就是玉玺。”
“……”
“我們原本就懷疑,玉玺的失蹤,跟你們的高皇帝有關。”
南煙驚訝的睜大眼睛:“爲什麽?”
阿希格說道:“當年,若不是玉玺突然失蹤,庫倫城的政令無法頒布,導緻在北平的軍隊不能及時作出相應,你們的高皇帝,沒那麽容易赢!”
“……”
南煙愣了一下。
再一想,才明白過來。
她說的,應該是當年,高皇帝跟倓國作戰,最終将侵占中原的倓國軍隊全部逐出中原,最終立國的事。
原來,中間還有這樣一個插曲。
是因爲倓國的玉玺失蹤,才造成了他們最後的潰敗。
雖然這個時候,情勢危急,自己也可能朝不保夕,但南煙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歎了一聲——天助大炎王朝!
有的時候,一件大事的成功,可能是無數小事,無數巧合堆積的成果。
而倓國玉玺的失蹤,就促成了最終,倓國的徹底失敗。
和高皇帝的全勝。
不過——
這樣說來,那,玉玺真的是被高皇帝拿走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拿走,他爲什麽會放在一個行宮的小樓裏,而且,沒有告訴任何人——顯然祝烽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早就拿走了。
尤其,行宮的守衛,隻是普通的守衛,那小樓周圍的守衛也并不森嚴。
若真的是倓國玉玺,不可能這樣安置啊。
南煙皺着眉頭,看向那個盒子。
她還是不敢相信,倓國的玉玺,會出現在高皇帝留下的盒子裏,而且,不是交給自己的繼承人,反而是放在吳家的金樓别苑裏。
這,太奇怪了。
看着她皺着眉頭的樣子,阿日斯蘭冷冷的一揮手,說道:“本王現在不想跟你廢話,你馬上給本王把這個盒子打開!”
南煙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連你們都打不開,我有什麽辦法?”
“你不是炎國的貴妃嗎?”
南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是南明縣主呢。”
“……”
一聽到她這個倓國的身份,阿希格的眉頭擰了一下。
南煙說道:“炎國舉國上下都在懷疑我倓國人的身份,如果玉玺真的放在這個盒子裏,他們又怎麽可能把打開這個盒子的鑰匙交給我?”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
因爲,下意識的想到了——鑰匙。
自己曾經從宮中的湖底,撈出過一把鑰匙,而且,跟高皇帝讓人打造的,存放炎國玉玺的櫃鎖的鑰匙很相似。
這個鎖……
難怪那天,跟祝烽一起看到的時候,她會覺得很熟悉,但因爲當時沒有多想,所以,并沒有聯想到那把鑰匙。
那現在——
因爲房間裏光線暗淡,阿希格并沒有覺察到她的表情的變化,隻是皺着眉頭盯着她,說道:“你不要以爲,你有一個什麽南明縣主的身份,本王就會有顧忌。”
“……”
“哼,阻撓我的人,哪怕是親兄弟,我也照殺不誤!”
南煙聽得心頭一顫。
她當然知道,一個人在陷入了權力的欲望當中,就會被懵逼雙眼,什麽忠孝仁慈,對他們而言,都一文不值。
寒意,讓她微微的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往外看去。
大門倒是敞開着,能看到外面的天色是漆黑的,還沒有天亮。
而門外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裏站了七八個黑影。
看來,爲了不被人發現,阿希格這一次南下進入炎國境内,帶來的人并不多,是輕裝簡行的。
可是,這種情況下,他帶來的,隻怕不是一些普通人。
這時,那個老鼠精似得男人道:“殿下,如果我們打不開,不如拿回去,讓國師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