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爲了脫罪互咬起來
對啊!
既然已經生了,爲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呢?
尤其延春閣内安靜連一聲喘息都不聞,大家仿佛就是在等待着那嬰兒的啼哭,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反倒讓這一刻的安靜更加的突兀,反襯得不安了起來!
怎麽回事?
許妙音聽到南煙的話,也皺起了眉頭:“是啊,爲什麽沒聽到孩子的哭聲?還有——”
還有更要緊的,當然也是大家都在關心的一個問題。
是男,還是女?
帶着這樣的疑惑和不解,大家都紛紛上前一步,看着帷幔後面,人影晃動的内室,幾個人都聚在床邊,看不到孩子的身影,更聽不到孩子的啼哭。
延春閣内頓時透出了一陣混亂的氣氛。
這時,祝烽終于開了口:“怎麽回事?”
一聽到他開口,裏面的人也沒有辦法,汪太醫急忙走出來,跪在祝烽面前,身上和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迹:“皇,啓禀皇上,甯妃娘娘她,産下了一名——公主。”
“……!”
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聽到好幾個人倒抽了一口冷氣的聲音。
許妙音的臉色也随之一白。
竟然是公主!
幾乎是同時,内室裏傳來了一聲沉沉的喘息聲,大概是床上的甯妃聽到了這句話了。
吳菀他們對視了一眼,臉上克制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但又立刻小心的拿手帕擦嘴,抹了去。
而此刻,聽到“公主”兩個字,南煙的心頭也說不出到底是喜是悲,隻是,在自己分辨出這種複雜情緒到底是什麽滋味之前,她先想到了一件事——
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了祝烽。
卻見祝烽的眼角微微一抽動,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他說道:“公主……爲何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
汪白芷急忙說道:“這,微臣等正在查看,這孩子一直沒有啼哭,微臣等在打算,要不要對她用——”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
才生下來的孩子,死活都難了,加上剛剛甯妃是被魏王推倒在地的,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誰也不知道,要掉誰的腦袋。
而這時,内室裏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哭聲。
“我的兒啊……怎麽會這樣?”
是甯妃馮千雁的聲音。
祝烽皺了一下眉頭,也沒說什麽,隻看着汪白芷,說道:“立刻去想辦法,要救活這個孩子。”
“是!”
汪白芷急忙走進去,這一次,是讓身邊的小太監帶着藥箱進去。
這時,裏面又傳來了馮千雁的聲音:“皇上,皇上……”
她一邊說,一邊仿佛在動作着,身邊的嬷嬷急忙說道:“甯妃娘娘小心,您才剛剛生産,身子骨還弱啊!”
但說着,已經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從床上翻身下來,一下子跌倒了地上。
衆人急忙上前護着她。
“我要見皇上,皇上……”
衆人又怕驚着她,又不敢太過阻攔,隻能伸手護着,就看見她穿着單薄的衣裳,頭發蓬亂,跌跌撞撞的從裏面走了出來,一下子跪倒在祝烽的面前:“皇上……”
祝烽皺着眉頭看着她。
“你剛剛生産,不好好的休息,出來做什麽?”
“求皇上爲妾做主啊!”
“做主?”
“剛剛,是有人在暗中推了妾一把,妾才會摔倒,才會早産,如今孩子——”
她一邊說着,一邊含淚看了裏面一眼,幾個太醫和嬷嬷都圍着那孩子,也不知是生是死,雖然心中的盤算很多,但這一刻,身爲母親,她的心中還是悲哀不已,眼淚滾滾而落:“求皇上爲妾,爲這個孩子做主!”
聽到這句話,祝烽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剛剛那一陣混亂,雖然沒有理清頭緒,但馮千雁也說得很清楚,是有人在推她。
于是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馮千雁立刻說道:“剛剛從暖閣出來的時候,妾也看不清楚,隻感到身後有人伸手,就推了妾一把,雪天地滑,妾才摔倒的。”
聽到這話,站在門口的魏王祝成軒已經臉色慘白了起來。
惠妃他們幾個一聽,立刻說道:“剛剛,是不是看到魏王……”
“好像就是魏王……”
這一下,祝成軒仿佛也知道避無可避,他小心翼翼的側身走了進來,跪在了祝烽的面前。
“兒臣,拜見父皇。”
祝烽低頭看着他,道:“怎麽回事?”
祝成軒急忙說道:“求父皇明察,兒臣剛剛帶着妹妹,差一點滑到,但并沒有推甯妃娘娘。”
“哦?”
這時,馮千雁又虛弱的說道:“若魏王殿下沒有推,那自然,就是有别人推了我!”
一聽這話,衆人又是驚了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回憶剛剛的場景。
半晌,有人輕聲說道:“出暖閣的時候,是誰……走在甯妃的身後啊?”
“……”
一直縮在角落裏的含香見馮千雁給她遞了個眼色,立刻上前一步,說道:“剛剛出暖閣的時候,走在娘娘身後的,是,是貴妃娘娘啊!”
一聽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一下子看到了南煙的身上。
南煙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冷意。
原來……如此。
她有些明白,爲什麽這一晚上,甯妃都一直盯着自己了。
不過,她到底是懷着身孕,總不能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命開玩笑吧?
心裏正想着,就聽見甯妃馮千雁一下子哭了起來,說道:“貴妃娘娘,你爲何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裏得罪過你,爲什麽你就是不放過我呢?”
南煙眨了眨眼睛。
“你說我?”
“難道,不是娘娘嗎?”
這個時候,含香急忙上前扶起來,馮千雁哭得淚涕橫流,好像别人摘去了心肝一般,痛苦的說道:“剛剛是有人推我,不是娘娘,那就是别人?”
這話一出,衆人又看向祝成軒。
祝成軒吓得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煙明白過來,她這一下是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拖一個人下水,要麽是自己,要麽是魏王,不管是誰,都對她有利。
或者,自己跟魏王爲了脫罪互咬起來,她更是樂見其成了。
這,倒是個穩赢不輸的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