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澤搖了搖頭,直接掀開了陳曦的衣服,用手指扯着蟲子,将它拽出來。
沒拽一條,陳曦都能感受到那種鑽心的疼,但是她扛痛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疼的滿頭大汗的,愣是沒哼一聲。
司承澤拽下一條,就丢到火裏面,燒的啪啪的響。
陳曦問道:“你不怕死麽?”
司承澤說:“怕,但我不能看着你死。”
這句話一出,陳曦的心中好像有個什麽東西,被觸碰了一下。
陳曦腦海裏又想起之前爲了救自己一腳撞開倉庫門的司承澤。
她垂下了眼睑,沒說話。
司承澤将她背上的蟲子全部扯了出來,但是鮮血怎麽都止不住,司承澤問:“有沒有什麽止血的法子?”
陳曦說:”沒有。”
這荒島上,什麽都沒有連淡水都找不到,還止血呢,整個背都已經疼得麻布了,她感覺眼前的畫面都有些模糊了。
司承澤說:“你不是學過醫麽?連這都不知道?”
陳曦無語,就算學過醫,也要有藥才行吧,哪怕中藥也行啊……
我們現在是在孤島求生,就算是華佗也沒辦法。
陳曦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來,她看到司承澤的臉好像越來越模糊了,那zhangping日冷漠和平淡的臉,此刻好像有點猙獰了起來,他張大了嘴巴,不停的喊着什麽,可陳曦什麽都聽不到,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陳曦醒來時發現在熟悉的房間裏,難道剛才那是在做夢,剛要想動動身體,發現是趴在床上的,背部傳來疼痛難ren的撕拉感,注意到床上的動作,司承澤立馬走了過來:“你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
“不用擔心了,我們已經回來了,你的傷口需要養養,不要亂動。”司承澤面無表情的道,但是跟平時的冷漠不同,似乎夾雜了其他,是擔憂?陳曦不确定。
“哦。”陳曦淡淡的回應,畢竟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失去了平時的嚣張氣焰,溫順的就像一頭小綿羊。
回想起在小島上發生的事情,陳曦開口問:“你很害怕水?”
她一直覺得,司承澤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
司承澤眉頭一挑:“怎麽?覺得發現了我的弱點了?”
陳曦趴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說實話這個弱點沒有絲毫的用處,司承澤隻是害怕海水,而不是所有的水都害怕,誰有能耐給他丢海裏面去?
司承澤說:“餓了嗎?你現在隻能喝一些清粥,你要是要喝的話,我讓人送上來。”
陳曦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再睡兒。”
司承澤今天非常神奇的是沒有和陳曦擡杠。
他走到了旁邊的書桌上,開始辦公絲毫沒有避諱陳曦的打開了那個黑色的網站,給代号爲小爺的人發了一條消息。
陳曦在司承澤輸入代碼的時候,就閉上了眼睛,這時司承澤的試探,不知道聯盟的人根本就看不懂這個網站。
她幹脆裝作看不懂的樣子。
司承澤在試探自己,那司承澤又是誰?
他不擔心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會對他不利麽?
這個男人未免自信過頭了吧。
陳曦的手機在水中已經泡的連渣渣都找不到了,但床頭櫃裏面還有一個備用手機。
嗚嗚~ 陳曦聽到櫃子裏面的備用手機發出了一聲聲的震動。
陳曦伸手将備用手機拿了出來。
是時娜娜發來一長串的消息。
娜娜:小溪,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娜娜:小溪不會死了吧。
娜娜:嗚嗚嗚,不要啊,小溪你在我心中是不滅的神。
娜娜:陳曦回我。
……
瞧着那一長串的消息,陳曦覺得頭疼,娜娜這個丫頭真的不是個正常人。
陳曦拿着手機給時娜娜發了一條消息:還活着……
時娜娜:小溪,我已經到你門口了!
陳曦:?
靠!這個瘋丫頭!
陳曦喊了一聲:“司承澤,你幫我拿下那套真絲睡袍……”
司承澤側頭看着陳曦,随後站了起來,從衣櫃裏面拿出了洗幹淨的睡袍遞給陳曦。
陳曦準備将睡袍給穿上。
但是,一動整個背部都在抽疼,她的眼淚差點都掉下來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轉過去。”
她準備站起來将睡袍套在身上。
司承澤說:“我給你脫的衣服,擦得身體。”
陳曦:……
“你是個變态嗎?你家沒有女傭麽?你知道這叫做趁人之危嗎?”陳曦真的有種想殺了司承澤的沖動。
突然,陳曦愣住了,司承澤給她換的衣服,那她腿上綁着的槍!
司承澤見陳曦發愣,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麽一樣,從抽屜裏面拿出了一把槍丢在了陳曦的前面:“你的東西。”
陳曦:……
她擡頭,瞧着司承澤的神色似乎非常的淡定,好像習以爲常的一樣,就那麽看着陳曦和她對視了。
陳曦不由的覺得有些頭疼,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正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司承澤又說:“嫁給我的女人,沒點什麽手段,我還真不相信。”
緊接着,他蹲在了床前,伸出手捏着陳曦的下巴,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狹長的眼睛,如同妖孽一般,盯着陳曦的時候,讓她十分的不适應。
陳曦下意識的想讓司承澤把眼鏡戴上,封印起來。
司承澤眯起了眼睛說道:“這是爲了什麽?嗯?爲了司氏集團的資料,還是爲了錢?爲了我的命?”
這一刻,陳曦清楚的認識到了眼前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聰明太多了。
她下意識的回答:“爲了你。”
算了,眼下既然司承澤執着地認爲自己喜歡他,那自己就喜歡他吧,再讓他查下去自己就暴露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他是聯盟的人,天知道是聯盟裏面的哪一位!
萬一是ic的人,麻煩就大了。
司承澤松開了陳曦的下巴,冷聲說道:“我自我感覺确實比較良好,但你忽悠的水平太低了,你之所以留在我身邊,是爲了躲避ic吧。”
陳曦:?
靠,這厮啥知道了!
陳曦一直都知道司承澤聰明,但是眼下的動作未免太快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上次ic的人追她的時候嗎?
正在陳曦準備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的時候,司承澤又說道:“你是爲了什麽得罪了ic?還是因爲你很出色?ic想要你加入?”
陳曦松了一口氣,知道了,又不完全知道。
陳曦擡頭看着司承澤,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認真地說道:“所以你會保護我麽?”
這句話讓司承澤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手心裏面那隻柔軟的手,在司承澤心中激起了一沉浪花。
他下意識捏了一下陳曦的手,緊接着拿過放在櫃子裏面的眼鏡戴上了,這才回答:“隻要你聽話,我可以保護你。”
陳曦松了一口氣,懷疑就懷疑,别把老底挖出來了就行。
看着陳曦的模樣,司承澤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小溪,小溪。”
門口的時娜娜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拼命的砸門:“你再不出來,我就沖進去了。”
陳曦也顧不上和司承澤扯皮了,将槍塞在了枕頭底下,随後想要爬起來穿衣服。
司承澤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别起來,随後直接将真絲的睡袍蓋在了她的背上,動作很溫柔,溫柔的陳曦有點懷疑人生。
司承澤的手指輕輕在她的下颚線劃過,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需要一個你這樣的女人在身邊,我可以保護你,不被ic帶走,但是你要待在我身邊。”
陳曦一怔,下意識回頭看向司承澤,這個狗男人,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不過陳曦很快明白了,司家着平靜,其實下面暗流湧動,司承澤隻怕是要将這些掃平,将所有的勢力收到自己的手中才行。
“我考慮。”陳曦趴在枕頭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司總要是對我好,我就留下來。”
“小溪小溪。”
司承澤還沒有回答,時娜娜拍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走到門口,将門給打開了。
頓時,時娜娜像是被放出去的哈士奇一樣直奔像陳曦,瞧着陳曦趴在床上,背上蓋着睡袍,立刻問道:“你又受傷了啊?你怎麽這麽慘啊?爲什麽每次受傷的都是你,不是司總啊,是不是他保護不好你啊,嗚嗚嗚。”
司承澤:……
他故意重重的将門關上了,吓得時娜娜立刻回頭看向司承澤,對視上那雙眸子的時候時娜娜的哭聲一頓,臉上露出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道:“司總,我,我開玩笑的,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她的這張嘴巴,怎麽這樣的口無遮攔!
時娜娜又将目光落在了陳曦的身上,紅着眼睛問道:“怎麽樣啊?疼不疼啊。”
“等我死了你再哭。”陳曦伸出手捏了一下時娜娜的臉頰。
時娜娜瞧着那隻潔白如玉的手臂,立刻問道:“你沒穿衣服啊,傷的很嚴重麽?”
陳曦此刻特别想讓司承澤将時娜娜拉下去,殺人滅口。
時娜娜又說道:“我能看一下麽?”
“不能。”陳曦直接拒絕了。
頓時,時娜娜苦哈哈地說道:“怎麽好端端的,又受傷了,心疼死我了。”
“時小姐。”司承澤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她傷的很重,需要靜養。”
時娜娜:……
那我走?
時娜娜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說道:“那好吧,小溪你好好的養着,養好了我帶你去參加遊輪聚會。”
“打住。”陳曦掃了她一眼,涼涼地說道:“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