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時分,夕陽的餘晖從府上落下去,正躺在房頂上慵懶看着日落的少年還不知危險正悄然來臨。
小姑娘手提着劍,心裏的怒意正在悄然滋長。
她不知道爲何,聽聞司權要娶别的姑娘時,她便難過得呼吸不過來,甚至心裏萬分生氣。
這座府邸乃是燕瑾所賜,但府中隻有鮮少的丫鬟和随從。
司權喜歡清淨,不喜旁人伺候。
正在門口當值的小厮瞧見燕桑桑正提着劍朝着府裏走,連忙跪在地上拜見。“奴才參見公主,公主萬安。”
燕桑桑陰沉着臉,水眸泛着寒意,她冷冷道:“免禮,你們主子呢?”
聽聞,小厮隻覺得身上一股涼意傳來,背上也冷飕飕的。
他怎麽覺得今日的公主似乎心情不太好……
“公主,主子……”
說罷,燕桑桑冷冷打斷:“司權呢?他在哪?”、
聽聞‘司權’二字,小厮立馬明白了,公主這是生氣了啊!公主這次當真是生氣了!
“不說本公主自己去找。”
燕桑桑擡腳進了府中。
小厮看着她的背影,燕桑桑鮮少有端着公主架子的時候,且若是直接稱呼他們主子爲‘司權’時,定然是生氣了。
公主生氣,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小厮的腦海裏已經浮現了一個無比凄慘的場景。
司權的小土堆上插着幾根稀少的草根,一個人孤零零地被葬在山頭上。
“阿福你這是怎麽了?”
身旁的家丁不解,怎麽他看門還看出病來了?
小厮抹了把眼淚,“我們一個時辰後去給主子收屍。”
聽聞,家丁不解。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小心被主子聽見。”
小厮歎了口氣:“噓……爲主子哀悼。”
家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莫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
……
正怒上心頭的燕桑桑幹脆在府中用起了靈力,但她動用靈力之時,他何嘗不知道。
自打恢複記憶以來,小姑娘每次用靈力時,他早早便感知到了。
可是這次來他的府中用了靈力,莫不是在尋他不成。
“司權,給本公主出來!”
少年正準備跳下房頂去尋燕桑桑,可是耳畔中卻傳來燕桑桑的聲音。
聽那語氣,似乎有些氣得不輕。
司權愣了一瞬,不知道爲何,他竟有些不敢下去了。
小姑娘這個樣子,一股不好的預感頓上心頭。
想了想,司權并未下去。
然而下一刻,小姑娘卻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想躲我到什麽時候?看來母妃說的是真的。怎麽?司公子這般不敢見我,莫不是心中早早便想着自己的好事了?”
燕桑桑陰沉沉的語氣,以及有些陰陽怪氣的話,司權摸頭不着腦。
“嗯?桑桑,你在說什麽?”
司權臉上帶着疑惑,他不知道燕桑桑的話是何意思。
聞言,小姑娘硬生生将他給拽下房頂。
少年眼裏一驚,被燕桑桑突然的舉動給驚了一瞬。
快要摔在地上時,司權反手将燕桑桑給抱在了懷裏,牢牢将她給護住。
燕桑桑回神的時候,她再次被司權給禁锢在了懷裏,隻是這一次司權被壓在了下面。
這個場景,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似乎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般。
可是……
第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燕桑桑的腦海有些混亂,司權心疼地将小姑娘的腦袋捧在手心裏細細查看。
他的小姑娘莫不是摔到了腦子吧?
怎的瞧着這般不聰明,還有些呆呆的。
“桑桑,你……無礙吧。”
看清楚自己跟前的人,燕桑桑忽然想起方才雲貴妃的話,心裏的氣便不打一處來。
“把你的手拿開。”、
她将司權的手給掰開,臉上的怒意絲毫不減。
小姑娘忽然這般,司權慌了神。
“桑桑,你莫要吓我。”
燕桑桑将臉給偏到一旁,将他的劍給拾起,丢給了他。
“打一架吧,司公子這般稱呼本公主,可要讓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傷心了,打一架,就此别過。”
燕桑桑陰沉淡漠的語氣越發然司權不解。
今日的小姑娘這是怎麽了?
怎的瞧着甚爲不對勁。
“桑桑,我……”、
少年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下一刻,燕桑桑的劍便招呼了上來。
司權無奈,隻好抽出将自己的劍丢在一旁,把自己的劍柄拾起接着燕桑桑的招數。
可是見此,燕桑桑越發怒了。
“把你的劍拾起來,我不需要你可憐!”
燕桑桑的語氣提了幾分,但眼眶中似乎蓄起了淡淡的水霧。
隻要一想到雲貴妃的話,她心裏就難受。看到司權這個樣子,她又難過又氣憤。
如今司權沒做一件事都踩在了她的雷區上。
看着燕桑桑,司權無奈,隻好依着她的話撿起了劍,接着燕桑桑的進攻。
小姑娘每一招都下了死手,可快刺到他的時候卻又偏了過去。
同司權打了兩個回合,燕桑桑的打發有些亂了。可她卻倔強地一招一式朝着司權攻擊過去。
瞧着小丫頭這個樣子,司權心裏泛起一抹擔憂。
燕桑桑側身,卻偏偏險些撞在了司權的劍心,他連忙調轉劍柄換了方向,将劍對準了自己。
小姑娘心裏一驚,連忙運起靈力打掉了司權的劍。
少年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腦袋磕在了尖尖的石子兒上,血順着他的後腦流了出來。
“司權哥哥!”
燕桑桑臉色大變,她看着倒地不醒的司權,将劍丢在了一邊,猛地朝着她跑去,心裏焦急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将司權的頭托起,放在自己的懷裏,不知所措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司權,心裏後悔萬分。
燕桑桑呆呆地望着懷裏的司權,雙眼空洞,顫抖的唇瓣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話被堵在了嗓子眼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司權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你生氣。司權哥哥有自己喜歡的姑娘我不該阻攔,我不該阻攔的。隻是你陪了我這麽多年,從小一起長大,想到你以後會陪着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心裏就難過。我不該這樣的,對不起……”
“對不起……”
燕桑桑痛苦地抱着司權,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她好像一瞬之間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她不知道要是司權死了她該怎麽辦。
“桑桑,原來你是因爲這個才生氣的。”
燕桑桑絕望之際,懷裏傳來司權的聲音。
她疑惑地垂下眸子,瞧見司權正睜着眼眸看着他,看起來好像無礙的樣子。
燕桑桑疑惑,她不确定司權是不是回光返照。
“司權哥哥?你……”
“傻丫頭,我無礙,隻是想知道你方才爲何動怒。”
聞言,小姑娘皺眉,若是他沒事,那他腦袋裏流出來的東西是?
“這是我給你尋來的紅漿果,汁水有些像血。”
說罷,燕桑桑猛然放開他。
“你騙我。”
司權不置可否,燕桑桑的臉沉了沉。
司權從地上起來,想去拉小姑娘的手,可剛伸過去,小姑娘卻偏了腦袋。
他知道小丫頭在氣頭上。
想了想,少年趁着燕桑桑發神的功夫,伸手将她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燕桑桑眸光變了變,想掙脫開他。可無奈他的力氣太大,她竟沒了力氣。
他暗自低語:“本座等了這麽久,我的小姑娘可算開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