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我看到了一座山!”
李少鳴被聲音驚擾,低頭向下看看,卻看不到人,隻能看到茂密的樹葉,至少雙手聚成喇叭狀,興奮的喊道。
找到坐标點了,接下來隻要不斷向着那座山靠近就行, 有渡鴉在天上飛着,總不至于再迷路了吧。
有突破點就好啊,至少不是閉着眼睛悶頭亂跑了。
有炎烈在,知道位置,想要擊殺夢魇,應該不是個什麽困難的事情。
之于上次他也放出了渡鴉,爲什麽渡鴉沒有彙報山的消息, 那完全是因爲……渡鴉根本不知道要找什麽,它們得到的命令是尋找敵人。
除了黑羽,其他渡鴉的智慧不高,隻能明白李少鳴下達的簡單命令。
想要讓渡鴉尋找什麽,必須有明确的指示。
例如上次被狼人盯上,雖然當時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盯上了他們,但可以下達尋找“監視者”這種指令,渡鴉還是能明白的。
但是想要讓渡鴉去尋找根本不知道的線索,那還是洗洗睡吧,根本不現實,它們沒那麽高的智商。
就在李少鳴思索着這些的時候,他身後的樹葉突然傳來了輕微的沙沙聲。
聲音雖然非常細微,但在這安靜的噩夢空間中,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心中警鈴大作。
不妙!
李少鳴猛的轉頭看向聲音的地方,卻什麽都沒有看到,似乎方才他聽到的聲音是幻覺一樣。
他盯着拿出聲響的地方半晌,依舊沒有動靜,這些放松下來。
“方才真的是我聽錯了?”李少鳴疑惑的撓撓頭, 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他轉回身的時候, 瞳孔驟然放大。
就在他的正前方, 站着一道黑影,四肢着地,昏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屮,果然沒有聽錯,狼人!
就這麽一愣神的時候,那狼人一躍而起,張開大嘴撲向李少鳴。
狼人的速度太快了,李少鳴根本反應不過來,甚至連大叫都做不到。
他感覺到利齒刺入了肩膀的肌肉之中,鋒利的爪子瞬間在喉嚨上劃過,溫熱的液體噴灑而出。
本要發出來的驚叫,變成了喝喝的聲音,随即就被狼人用爪子捂住。
好疼!
肩膀傳來的疼痛讓他想要大叫,但身體漸漸失去力氣,眼前的世界黑暗下來。
【模拟結束,您已經死亡。】
【是否回放?】
【是否開啓下一次模拟?】
屮!
艸!
芔!
回到原點,李少鳴氣得想要撓牆, 可能做的隻有蹲下身畫個圈圈詛咒狼人。
真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還說這次要搜集更多的信息呢,信息是增加了,就是模拟持續的時間有點短……
虧大了。
感覺自己虧了一百億。
模拟的機會有限, 就這樣浪費一次,好想大哭一場!
李少鳴擡頭仰望靜止的天空,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不過這也給了他提醒,他們進入的地方并不安全。
或者說,整個森林都不是安全的,從他們進入到噩夢空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狼人的監視之下了。
隻是狼人善于隐匿,他們一開始沒有發現而已。
這次太不小心了,下意識以爲剛剛進入到噩夢空間沒有危險,所以放松了警惕。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真男人就要持久才行!
要活下去,而且還要活得久!
站在原地平複了情緒,李少鳴一臉堅定的再次開啓了模拟。
【已進入模拟模式中】
又是重複之前剛剛進去時候的場面,就在大家準備好打算出發的時候,李少鳴叫住了他們。
“嗯?你有事?”炎烈問道。
“炎叔,我感覺我們應該警惕一些,先做做調查再走。”李少鳴說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炎烈思考了下,點點頭說道,和上次模拟時候說的話差不多。
“有必要嗎?我們才剛剛進來,這裏也能有危險?”霍飛義突然在一旁說道。
他感覺李少鳴有點杞人憂天。
這才剛剛進入噩夢空間,如果這個時候能遇到夢魇,那……不是太好了嗎?
正好讓炎烈直接解決,他們就可以通關了,省了麻煩了。
“爲什麽會沒有危險?這裏可是噩夢空間,你怎麽知道我們現在就安全的?沒準夢魇已經藏到我們周圍了呢?”李少鳴掃視了下周圍的樹木,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的話讓其他人紛紛一愣。
他們不是傻子,自然察覺到了李少鳴話中有話,于是紛紛暗自戒備起來。
李少鳴輕輕點了下黑羽的小腦袋瓜,指了指天上,把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去,飛上去,飛高點,看看山在什麽方向。”
黑羽“嘎”的叫了一聲,展翅飛起,沖向空中。
其他人隻是看到李少鳴沖着肩膀上的鳥,嘀咕了幾句,鳥就飛起來了,卻不知道他說了啥。
李少鳴可不想讓其他噩夢獵人聽到自己對黑羽的吩咐,容易産生誤會。
畢竟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到這個噩夢空間中,你李少鳴是怎麽知道這空間中有做山的,又是怎麽知道山上藏着夢魇的?
不好解釋啊。
所以他幹脆不說,直接吩咐黑羽就完事了。
有确切目标,也不怕黑羽不明白。
那麽大的山,黑羽又不瞎,還看不到嗎?
“嘎——”
黑羽沖上天空,立刻就看到了目标。
這噩夢空間中,就那麽一座山,是狼牙的形狀,極爲突出。
“走吧!”李少鳴擡頭看了看黑羽,言簡意赅的說道。
霍飛義和池敬看了看李少鳴,又看了看炎烈,微微皺眉,站在原地沒動。
在他們眼中,李少鳴也隻是個普通的噩夢獵人,沒必要聽他的,他們真正認可的人是炎烈。
炎烈不說話,他們就不會随意動作。
這是之前炎烈說起來的規矩,聽話,懂事,隊伍内部不要産生麻煩。
一支隊伍,要有個領袖,但卻不要有好幾個領袖,到時候出了問題都不知道聽誰的。
霍飛義和池敬的行爲被炎烈看在眼裏,喝了口酒,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他擡頭看看頭頂盤旋怪叫的黑羽,又看向李少鳴,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隐藏了什麽東西?
炎烈是老江湖了,當了那麽久的噩夢獵人,見過的人太多了,一眼就看出李少鳴有所隐瞞。
但他也沒過多在意,作爲噩夢獵人,誰還沒有秘密了,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底牌全告訴别人,那根本就不現實。
有秘密沒關系,隻要這個秘密不會威脅到隊伍就行。
“走吧。”炎烈喝着酒,輕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