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出來看看呐!這裏有個絕了良心的女人啊!對把她養大的伯母不管不顧也就算了,還把她給推到在地,這是想要我死啊!”
老婦人癱坐在地上耍潑,一邊用手拍地,一邊哭嚎着,臉上卻沒有一滴眼淚。
“伯母……你……這是……幹什麽呢?”
李桂蘭看着老婦人耍潑,毫無辦法,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正在李桂蘭慌亂之時,耳畔響起了蘇念的聲音。
“桂蘭,怎麽了?”
原來,蘇念等人在大棚裏聽見了多多的叫聲,急忙趕了出來。
一走出來,就看見了癱在地上哭鬧的老婦人,和一旁手足無措的李桂蘭。
“娘!”
看見了蘇念,李桂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跑到了蘇念的身後。
“這是怎麽回事?”
蘇念看着地上耍潑的婦人,小聲的問向李桂蘭。
“娘,這是我伯母,她跟我要紅薯,我說沒有,她不相信,非要去翻咱們的闆車,然後被多多撲倒了。”
李桂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告訴了蘇念。
“這就是那個把你賣了的伯母?”
蘇念眯起來眼睛,細細打量着眼前癱坐在地上的老婦人。
是桂蘭的伯母,也就不難理解,爲什麽有這樣的強盜行爲了。
那老婦人見蘇念等人來了,沒有一絲懼色,反而越發得意了,依然大聲嚷嚷着。
很快,大棚裏的難民,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老婦人見有人出來了,嚎的更歡了。
“大家快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啊!替我講講理啊!我辛辛苦苦養了她十年,她卻連一個紅薯也不願意給我。十年呐!就是養條狗還會沖我搖尾巴呢!她呢?竟然把我推到在地,這是要讓我死啊!”
老婦人擡手指向蘇念身後的李桂蘭,一字一句的哭訴到。
衆人立刻議論紛紛。
看向李桂蘭的眼裏充滿了指責。
大興曆來重孝道,連當官,都要考察此人是否有孝心。
被老婦人說成是白眼狼的李桂蘭,遭到了大家一緻的鄙視。
“我……我不是……我沒有……”
面對着衆人的指責,李桂蘭想要說明白。
卻始終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此時的她,面對着衆人的目光,感覺自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
她想要告訴所有人,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伯母是在說謊。
可是,她的嗓子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李桂蘭覺得自己要羞憤緻死時,一雙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給予了她無限的溫暖。
“别怕!”
蘇念低聲說道。
李桂蘭快低到泥裏的頭,這才擡了起來,看向蘇念。
隻見蘇念唇角擎着一絲微笑,看起來胸有成竹。
不知爲何,看見了蘇念的臉,李桂蘭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喂!我說你個糟老婆子,幹嘛信口雌黃,你不知道,随便污蔑别人,死後是要下拔舌地獄嗎?是要被小鬼活生生的把舌頭扯出來的!下輩子,閻王一定讓你做畜牲!”
蘇念臉色平靜,說出的話,卻字字铿锵。
比起耍潑的老婦人,蘇念顯得異常的冷靜。
那老婦人,聽見蘇念的話,立即吓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哀嚎了。
她不過是想要從李桂蘭那裏得到紅薯,可沒想着死了以後被拔掉舌頭。
蘇念所說的話,老婦人一想,就覺得舌頭生疼。
她再也不敢随便亂說了。
“老婆子,你說你辛辛苦苦養了桂蘭十年,怎麽桂蘭剛嫁到我家時,卻瘦成了皮包骨呢?而且渾身是傷呢?你說我家桂蘭是白眼狼,你可别忘了,當時可是你把桂蘭給賣到我家沖喜的。我那十兩銀子,你用的還心安嗎?”
蘇念每多說一句,人群中的議論就熱鬧一分。
說道最後,衆人簡直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指責的看向老婦人。
是什麽樣的母親,才狠的下心,把自己的女兒,賣給别人家沖喜。
那需要沖喜的人家,新郎都是些行将就木的人。
也就是吊着一口氣了。
指望能靠着沖喜,讓快死的人,多活一段時間。
嫁過去的新娘子,要是不幸,新婚夜就要死丈夫,從此一輩子守寡。
要是稍微幸運些,丈夫好起來了,多活個兩年,還能舒服點。
但是,那樣的人,又能活的了多久呢?
能多活兩年,都是從閻王爺手裏搶過來的。
最終新娘的結局,還是要守寡。
什麽樣的人家,會爲了區區十兩銀子,讓自己年輕的女兒去守寡呢?
這還不如直接把她殺死算了。
都說父慈子孝。
先有“父慈”,才會有“子孝”。
像這樣要賣女兒的母親,活該被大家唾棄。
“有你這樣的人做娘,她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人群中,一個好打抱不平的婦人,啐了老婦人一口,憤憤不平的叫到。
“哼!她可不是我家兒媳婦的娘。親娘可幹不出這樣的事。她啊!是我家兒媳婦的伯母。我那苦命的親家公親家母去的早,這孩子從四歲起,就跟着伯父伯母讨生活。”
“怪不得會讓姑娘去沖喜,合着不是自己生的,壓根就不心疼,還能換十兩銀子,多劃算的買賣呀!”
有牙尖嘴利的婦人,在人群裏無情的譏諷到。
人群中,不少人都對着老婦人指指點點。
剛剛還氣焰嚣張的老婦人,立即被撲滅了火焰。
羞愧的低着頭,慌亂不安。
她怎麽也想不到,蘇念的嘴巴這麽厲害,三言兩語就讓所有人站在了她那一邊。
“你個老婆子,什麽臉都被你丢光了,快走!”
忽然,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精瘦的老頭,拉着地上的老婦人就往大棚的方向離去。
“大伯!”
路過李桂蘭身旁時,李桂蘭低聲喊了一句。
那精瘦老頭子表情複雜的看了李桂蘭一眼,馬上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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