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被發現出異常,立刻會有修爲更高的仙人前來當面檢閱。
沈昊和尤多利都感應到了仙念探尋,但都十分鎮定。
他們表面那層仙氣僞裝,乃是宗門佛陀親自出手做的僞裝。隻要不是如玄定和尚那般,自身出現問題,否則很難被外人看出破綻。
步入聚沙區不久,沈昊開口道:“聽聞聚沙區的拍賣會還有三日後才開始。尤兄,我們不妨先在這聚沙區尋些樂子。在星空中飄蕩那麽多年,可早就受不了了。”
進入聚沙區,二人要先踩點打探那傳送陣節點的具體方位,自然是分頭行動更好。
沈昊故意說的直白,裝成一個在星空流浪多年的散修。
“好說好說!貧道早就在星空中寂寞許久,正好找幾個小娘子樂呵樂呵!就先走一步,咱們三日後再來參加這拍賣會!”
尤多利比沈昊說的還直接,撩起袍子就興沖沖跑去攔住路過的一個仙人,打聽此處花街柳巷的位置,真的如同一個半刻也等不及的色中餓鬼般。
“我隻是這麽說說而已……這尤多利,怎麽感覺像是來真的。”
沈昊嘴角抽動了下。
此地雖是仙人來往之所,但凡間該有的消遣場所,這裏也并不少見,甚至遠比凡間要玩得花。
沈昊四處走動,見得一處名爲巨樹館的飯館,便邁步走入。
剛剛踏進,面前這小小飯館卻是大變模樣,一道參天樹木憑空延展,覆蓋高空,巨樹底端開了個大洞,洞内木階延展往上。
“見過上仙。”
兩個武道修爲足有天人境界的侍女,迎上前來,接引沈昊上前。
在諸天萬界的仙人城市中,奴仆力士,婢女侍者,多爲武道中人。
對于仙人而言,武道修行便捷,幾顆丹藥喂養下去,稍加教導,便可讓一個普通人一步登天,成就天人。
而到了天人境界的武者,壽有千載,禦空飛行也能做的,指派一些粗活雜事十分方便。
若是培養仙道修行者,哪怕隻是培養一個築仙期的修行者,其耗費的資源都比一個天人武者要增添數十上百倍。
若隻多費些資源也就罷了,關鍵是壽命還極爲短暫。仙道修行者,若是不成元神仙人。壽命與凡人相差仿佛,都是百歲上下。
仙人随意一個閉關都是幾十上百年,若是培養仙道修行者爲奴仆,一個閉關下去,再出來下人就得全死幹淨。是以,以武道天人當做奴仆,幾乎是諸多仙人的首選。
沈昊看着兩個天人侍女,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昔日在修武大陸,天人已是可以鎮壓一方,縱橫大陸的存在。但是在這裏,也隻配當個奴仆。
“武道前路斷絕,天人境之上,便隻有神起境。而哪怕是武道盡頭的神起境界,也隻能比拟元神仙人。此道難成正果,被人當做奴仆使喚也是正常。”
沈昊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悸動。
他的古神本體所化的星辰世界中,傳授武道修行,想要靠着世界衆生之力,拖延武道前路,爲此還付出種種謀劃。
隻是到底時日尚短,如今所得成果寥寥,還需要時間積累。
沈昊順着樹洞木階一路往上走去,最後來到一座巨大的平台。此處已至巨樹頂端,四周風光獨好,可藉此一觀整個聚沙區的風貌。
上方一根根枝條藤蔓落下,在面前彙聚成藤椅木桌。沈昊坐在藤椅上,一條條藤蔓垂落下來,化作半透明的屏風。
沈昊隔着屏風望去,卻見原本在四周用餐的客人盡數消失不見,所見盡是巨樹下的秀麗景觀。
顯然,這巨樹内部設置有玄奇陣法。
沈昊心中暗贊,同時笑道:“你們這巨樹館倒是很有趣,内部布置的這般别緻,表面卻要掩成凡人飯館的模樣。我若不是臨時起意,靠近你家飯館,還真不知道内部有這般洞天變化。”
跟在身後的侍女抿嘴一笑,道:“上仙有所不知,我家老闆布設這巨樹館時,便隻招待兩種人。一種是眼力高明,能堪破表面幻境的人。另一種則是有緣之人。其餘錯過者,便恕不招待了。”
沈昊哈哈一笑,指着自己道:“那依兩位姑娘看來,我又是哪種人?”
左側那個侍女呈上菜單,同時輕笑回道:“我猜上仙定是眼力高明,修爲深厚之人!”
沈昊随意與侍女打趣兩句,翻看菜單,點了幾個菜肴,又要了一壺仙酒。
不過片刻,便有樹根藤蔓,端着佳肴美酒前來,置于沈昊桌前。
而那兩個侍女卻是留下一人,爲沈昊夾菜倒酒。若是沈昊喜歡清淨,隻需說一聲,侍女也會即刻告退。
不過沈昊此時正要打聽這聚沙區的事情,自然樂得侍女陪在一旁。
“聚沙區最近有個拍賣會,不知你可知道?”
“婢子這幾日聽其他上仙說起過。聽聞此次拍賣會十分不凡,有八品以上的仙寶拍賣。所以近日前來此地的上仙尤爲多!”侍女回道。
八品仙寶,對已至大羅仙的白羽化身而言,連雞肋都算不上。但是對于天啓和尚而言,卻屬于高不可攀的寶物了。
沈昊面露驚訝,道:“如此寶物,居然會在聚沙區現身?聚沙區内的仙人,多是太乙仙往下,連真仙都少見。怎會有如此高階的法寶拍賣?”
“婢子聽聞,是有一位從血戰星域到來的上仙。據說身上負傷,急需錢财購置療傷丹藥。但他修爲不足,去不得更高階的城區,所以便在這聚沙區拍賣寶物!”
别看這侍女隻是個武道天人,但在這巨樹館四處伺候仙人,消息倒是比尋常仙人靈通許多。
“血戰星域回來的?那位仙人什麽修爲?”
沈昊面色浮起一絲古怪,血戰星域是無妄星海和黑暗界域的交接點,連大羅仙到了那裏都得謹慎行動。
能從血戰星域回來的仙人,居然連蘋遊界的高階城區都去不了,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侍女陪着笑爲沈昊倒了杯酒:“這個婢子便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