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檢完畢,守門士兵對陳煜說:“兄弟,麻煩你在門口等一下,待會兒有人帶你去住處。”
安檢室外是高速出口的後方,遠處有車輛經過,俨然一副和平社會的模樣。
陳煜長籲一口氣,可算國家機器反應及時,京原市外圍目前看來被治理的井井有條。
陳煜琢磨着待會兒要是條件允許,打個電話給家人看看,如果打不通,就打給京原市的同學。
正想着,一陣喇叭聲打斷了陳煜的思緒,轉頭發現一量軍用吉普停在了跟前,司機沖自己喊道:“兄弟!出發啦!先去你們的臨時宿舍!”
陳煜從悲傷中抽離,發自内心的笑了,拔腿奔向吉普,一邊跑一邊問:“我那幾個朋友呢,能不能把我們分在一起?”
……
京原市周邊縣市,不知何故爆發了喪屍瘟疫,成爲了零區。
京原市政府似乎因提前接到了防疫通知,很快封鎖了所有的高速入口,并有軍隊進入一級戰備布防周邊,這才使得京原市幸免于難。
這場瘟疫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貧富貴賤,凡是感染的人幾乎都化作行屍走肉。
未感染的人或絕境求生,或坐吃等死,或變得無法無天。
法律,是人性的低保,以免平凡的人惡得無邊無際。
零區則不同,法制早已崩壞,有些沒化作喪屍的人,由于失去了法律的束縛而變得殘酷無情。
tz大學的學生們,曆經九死一生,花費了大半個月走完了曾經花二到三個小時就能走完的路。
從地獄一般的大學,活着進入了京原市,并通過了檢疫站的安檢。
陳煜被軍隊的吉普帶進了京原市政府爲周邊幸存者們提供的臨時宿舍,由于幸存者着實不多,供大于求。
陳煜也在住宿區遇見了李克健等人,衆人也成功的被分在了一個大通鋪。
陳煜不禁感慨家的美好,向守衛咨詢能不能打電話去漢舟市,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守衛告知:“現在隻剩下京原市内的信号,其餘地方的通信都中斷了。”
得到這個信息的陳煜,心涼了半截,李克健等得知這件事,同樣哀歎連連。
俗話說“就怕賊惦記”,這次衆人成了賊,遠在外鄉的親人成了這群賊惦記的對象。
李克健突然一個激靈,提過自己的背包,從中翻出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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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是尹飛留下的,克健臉露喜色。
在床邊找到了插座,手機接上充電器,随着一聲悅耳的“咚咚”,手機重新開始運作。
陳煜喜道:“可以啊,這下方便了,你打給你這邊的親戚試試?”
李克健擺擺手道:“急什麽,現在還不确定去不去得了市中心,打過去徒增煩惱。萬一……”
陳煜啐了一口吐沫:“扯什麽蛋,咱們不會有問題的!”
衆人相繼睡去,難得的安穩,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響了宿舍門,陳煜驚醒,随即不滿的喊道:“請進!”
随着開門的吱呀一聲,走進來三人。
領頭的短發四眼帶着少尉軍銜,後面站着倆荷槍實彈的士兵。
少尉敬了個禮:“各位一路辛苦了,都睡了快一天了……都餓了吧?食堂還有兩個小時才開飯,麻煩各位再辛苦一下,随我去趟實驗室。”
其他人都醒來,互相看了一眼,尋思也沒啥事,就先跟着少尉走一趟。
衆人跟着少尉去了一個醫務室,衆人輪流接受了醫務室門口的噴霧消毒水以及幾個白大褂的全身檢查,所幸一切正常。
其中一個女醫生看到陳煜的左掌後,搖了搖頭:“你這手……幹嘛不早點止血縫合?”
陳煜也搖了搖頭:“沒辦法,這都是命。無所謂啦!”
聽聲音有點耳熟,陳煜道:“你不是剛才那個高冷的美女嗎?”
醫生呵呵微笑了一下,從藥架上拿下一箱急救品,遞給了陳煜:“把這個拿着吧,裏面有止疼消炎藥,你這手要是疼的話,有用。”
接過醫藥箱,陳煜對醫生道謝:“多謝了,以後有緣再見,我請你吃飯!”
女醫生點了點頭:“我等着。”
體檢後集體前往食堂,擺在衆人面前的是許久未見的美味佳肴,其實就是北方的家常菜,可能因形勢所迫而菜多肉少。
少尉給衆人拿來了啤酒,嘣的一聲開了第一瓶:“幾位,喝一個?是不是很久沒喝了?”
陳煜哈哈大笑道:“哥,咱這些天酒肉充足,倒是蔬菜吃得少!不過,慶祝死裏逃生,幹了!”
少尉也大笑道:“看來你們幾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我這些時見過幾波幸存者,你們幾個是最滋潤的了。”
陳煜歎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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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完全是。我們死了好幾個朋友……他們的骨灰我都帶上了,準備撒長江裏去。”
少尉吃了口菜,喝了點酒:“長江離這兒一千多公裏呢,你們要南下啊?”
陳煜點了點頭:“我們把這小姑娘送回家後,就想辦法南下。”
少尉搖了搖頭道:“現在各地信号中斷,其他地方都不知道安不安全。我建議你們先留在京原市,靜觀其變。”
陳煜其實有點認同少尉的建議,默然不語,李克健接口道:“是這麽打算的,我在這邊有親戚,一會兒聯系一下他們,先住這兒。”
少尉點了點頭,衆人繼續喝酒吃菜。關欣突然問:“诶,爺爺呢?”
陳煜心裏咯噔一下,一種類似反胃的感覺充斥消化道和聲道,什麽也說不出來。
此時熊澈開口了:“爺爺說他得先回家拿東西,過些時再來。”
少尉看了看我,若有所思,擡頭對關欣道:“是啊,小姑娘。你爺爺先開車回去了,你們的面包車。”
關欣眼珠子滴溜溜轉着,點點頭:“噢!之前也是,爺爺總是送我到那個路口,爸爸媽媽就來了。爺爺不太喜歡住京原市,總是急着回去。”
陳煜咽下了嘴裏的飯菜,滿不是滋味,感激的看了看熊澈和少尉,他們也注意到了陳煜那異樣的情緒。
飯罷,少尉對衆人道:“那個,我直說了,各位誰有興趣來我軍中效力?現在非常時期,急需你們這樣的有對抗喪屍經驗的人才。”
陳煜率先道:“對不住,我不能留下,我朋友的骨灰還得帶回去……而且,逍遙慣了,不太想參軍。”
李克健道:“我也不能,不喜歡部隊生活!”
嚴玉田道:“我可以,反之我不怎麽想回去,跟家裏人合不來。”
熊澈道:“我跟着李克健。”
少尉點了點頭,面向嚴玉田:“好的,你叫什麽來着?”
嚴玉田道:“我叫嚴玉田,嚴肅,玉石,農田。”
少尉道:“留下你的聯系方式吧,到時通知你體檢。”
轉頭對其他人道:“你們真的不留下來麽?”
陳煜點了點頭:“不留了,我一定要把骨灰都處理掉。”
少尉點了點頭:“人無信則不立,我确實也不能保證你參軍後的去處。我尊重你們的選擇!以後有緣再見,一起喝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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