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的日子,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奮鬥在漢舟的抗疫前線,閑暇之餘陪父母,或者在市區内遊玩。
陳煜爲于清當了私人導遊,記憶、書籍資料加上胡編亂造,把于清唬的一愣一愣,沒成想看上去很一般的景點還有如此典故。
陳煜内心對于清那是一萬個佩服,學霸就是不一樣,不管真假都做筆記,都當真的對待。
就這種心态和精神,自己目前的情況是永遠達不到的。
夜色中,兩人手牽手漫步于長江江灘,陳煜忍不住吟詩:“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于清接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即便是晚上,滔滔江水東去,驚濤拍岸之聲,亦能以聲化形,印入腦海。
二人站定,陳煜和于清似乎心有靈犀,同時對彼此敞開懷抱,擁吻在了一起。
雙唇分開的二人,直視着對方的眼睛。
陳煜輕輕道:“清兒,等局勢穩定了,咱們就扯證結婚吧!”
于清微笑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定!我夫唱婦随~”
一個月後,方媛和趙一鳴的婚禮如期舉行,漢舟一圓書屋擺上了幾桌簡單的菜肴和酒水,婚禮過程簡單而莊重。
新郎新娘前來敬酒,到了陳于二人身邊。
趙一鳴直接将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又倒滿一杯,道:“煜哥,沒有你的話,我上哪兒娶到這麽好的老婆?”
陳煜也将手裏的酒一飲而盡:“那你要怎麽感謝我?”
于清白了陳煜一眼,道:“這個老陳,瞎說什麽呢,沒有你,人家也能取到這麽如花似玉的新娘子!”
陳煜朗聲一笑:“哈哈,一鳴,還有媛姐,我和我家清兒,祝你們幸福美滿、早生貴子,前路坦途!”
端着酒杯的方媛,身着金紅相間的禮服,顯得美豔不可方物。
她認出了于清:“姐姐,你是當時陳煜旁邊的那個蒙面女孩兒吧?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說完,方媛也将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于清爽朗的笑道:“好妹子,長的真俊,姐姐我對新郎是羨慕嫉妒恨呐!下輩子我也要當個男人,娶你這麽美的老婆!”
方媛嫣然一笑,捂着嘴嗤嗤笑道:“我就喜歡姐姐這麽有眼光的~”
此話一出,陳煜,于清,方媛哈哈大笑,形象盡失。
方媛問道:“姐姐,請問怎麽稱呼你?”
于清道:“我叫于清,于是的于,清晰的清……别說,我家老陳以前提起你,那都是…呃,對不起,脫口而出。”
這時趙一鳴突然插口道:“姐姐,當時咱們幾個朝夕相處了很久,煜哥暗戀媛姐好久呢!”
方媛臉一紅,道:“一鳴!你怎麽這麽讨厭,口無遮攔!這話能現在說嘛?”
陳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卻瞥見于清抱着胸,點着頭打量着方媛。
半晌,開口道:“唔……老陳眼光确實好,喜歡美女,人之常情嘛。說明姐姐我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說完還拍了拍胸脯,陳煜無奈的拍了拍腦袋,道:“是的是的,我這人就是這麽膚淺,典型的野蠻人。”
趙一鳴道:“我說吧,當時寫請帖,我就說把清姐帶上,我就猜到煜哥最終會跟清姐走一塊兒……”
歡聲笑語中,婚禮氣氛變得愈發熱鬧,這一天,陳煜由衷地高興。
入夜,駐地帳篷裏,于清依偎在陳煜懷中,勾了勾陳煜的下巴,問道:“你說,姐姐我和方媛小妹子,誰好看?”
陳煜笑道:“廢話麽不是,我更喜歡成熟的你啊!”
于清道:“避重就輕,油嘴滑舌!我要是你啊,就腳踏兩條船~都娶回家。”
陳煜道:“行了,清姐,你最美了,又成熟又美麗又知性~我隻娶你一個。”
于清道:“你又貧嘴,我就不信真要有倆美女在你旁邊,你隻挑一個…”
陳煜道:“那隻好一夫一妻制了,一個夫人一個妻子……”
于清佯怒,哼了一聲,轉過身去背對陳煜。
陳煜翻身将于清壓在了身下,邪邪笑道:“那麽遠的我管不着,但眼巴前兒就有這麽一個尤物,你猜我會怎麽着?”
于清佯裝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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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麽!非禮啊!”
陳煜佯裝打于清耳光,一巴掌拍在于清屁股上:“你給我老實點!”
兩人在笑聲中,纏綿在了一起。
協助重建家園的過程不是那麽順利,建立隔離牆以及防疫通道時,缺乏材料。
更有一個壞消息從天而降,病毒再次變異,潛伏期長達一個月甚至更久,發作後的感染者比之前更加狂暴,還能有組織的進攻。
陳于二人成爲對抗新感染體的先鋒,也就是傳說中的工具人,與其他有志之士一起協助漢舟防禦建設。
疾控機構配合政府,馬不停蹄研制新的病毒核酸檢測法。
由于信息流通較上次京原0區屍潮爆發時快得多,核酸檢測手段僅用半個月就成功發布至所有能聯系上的安全區。
另外有一些隔離區由于疫情爆發過于突然,沒能及時響應,與外界失去了聯絡。
陳于二人在救人、協防、清理三點一線中,忙得不可開交。
一些時的防控下來,軍人、志願者們減員嚴重,漢舟損失慘重,但可算把新一波的屍潮控制住了。
總部命令地獄軍團衆鬼,不眠不休,一部腳印一個坑,誓要重建家園!
陳于二人感到事關重大,爲了不留遺憾,決定簡單操辦婚禮,就近選擇,邀請了父母,趙方二人及父母,還有其他親朋好友,外加二十餘位駐地戰友。
地獄團衆鬼及星宿三人組,公務纏身,無法赴宴,隻能通過信息網絡,遙祝閻王孟婆喜結良緣。
婚禮簡單而莊重,活潑且嚴肅,主持人趙一鳴。
駐地食堂,數桌菜肴:菜肉罐頭,芝麻燒餅,五谷雜糧,綠豆甜湯。
二人正裝入場,對天地,對父母鞠躬緻意。
食堂中央,二人面對面,趙一鳴拿出了講稿。
陳煜道:“喂喂喂,說好了脫稿呢?”
趙一鳴道:“那個……我本來學習就不好,煜哥别強人所難呐,通融通融嘛。”
方媛這時走到中央,一把搶過丈夫的手稿,道:“一鳴,邊兒涼快去,交給姐。”
趙一鳴如蒙大赦,忙不疊落座,對着燒餅摩拳擦掌,惹得衆人哄堂大笑!
方辛武直搖頭,内心暗道:“這個女兒真不賢惠,一點兒不給女婿面子……诶,這女婿喝酒打架是好手,怎麽連個演講稿都搞不定?簡直一代不如一代!”
場中央,新娘于清被這幾個活寶影響,捂着嘴笑個不停。
陳煜胳膊肘碰了碰于清:“唉唉,嚴肅點……”
于清笑道:“還不都怪你……哈哈哈……”
方媛清了一下嗓子:“咳咳……衆位來賓,今天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新人陳煜和于清的婚事!現在,我作爲朋友,向霸氣的新郎陳煜和飒爽的新娘于清提出以下幾個問題,你們隻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陳于二人立正,齊聲大吼:“是!”
來賓們笑成一團,趙一鳴狐疑着:“奇怪,這不是稿件上的内容。”
隻見稿件已經被方媛揉成了團,攥在手裏。
鄭玫哈哈大笑着,陳暢達與楊曉艾正眼含笑意看着兒子兒媳。
方辛武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心想:“我女兒還是一如既往的潑辣,這性格像我,趙一鳴欺負不了她。”
場中央,方媛開始發問:“請問新郎新娘,無論富貴還是貧窮,你們願意互相扶持,同甘共苦嗎?”
“是!”
“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們願意相互幫助,互相照顧嗎?”
“是!”
“無論生死,無論天上地下,無論人間海底,無論高山深淵,你們願意拉住彼此的手,共度往後餘生嗎?”
“是!”
方媛又清了清嗓子:“接下來,請回答願意和不願意。我請問陳煜先生,你願意娶于清小姐嗎?”
“我願意!”
“我再問于清小姐,你願意嫁給陳煜先生嗎?”
“我願意!”
“好,接下來……呃……那個……”方媛曾經參加朋友的婚禮,對這些個流程一知半解,這回卡了殼,轉頭看向趙一鳴。
趙一鳴對着陳暢達,楊曉艾努嘴,示意該家長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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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恍然大悟:“好,現在,陳煜,你看于清姐姐紅唇欲滴,還不給我快點親她?”
趙一鳴一拍額頭:“哎呀我的個媽。”
衆人起哄:“親!親!親!”
在一片歡聲笑語起哄中,婚禮吻達成,新人喜結連理。
洞房花燭夜,于清躺在丈夫的懷裏,濃情蜜意,不知天地爲何物。
她側頭貼着丈夫的胸膛,感到少了點什麽,不應該啊,爲什麽會這樣……。
陳煜柔聲問道:“親愛的,我的心跳還沒恢複,對麽?你聽半天了都。”
于清嗚嗚地哭出了聲,陳煜摟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沒關系,不怕,我又不會離你而去,就是心跳而已……”
于清抽泣道:“老陳,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心願未了?我那天恢複心跳,似乎是因爲真正的有你,還有咱爸媽,我不再是孤兒了。”
陳煜長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順其自然吧。”
陳煜在後續任務中,忘了打藥,但竟然沒事,他想起自己吞噬過的新感染體,腦子裏閃過一道光。
将此事如實上報後,上級對此極其重視,或許根治變異狂犬病毒的時代将要來臨。
陳煜将此事告知于清,于清也停止了打藥,發現陳煜的辦法果然奏效了,二人當初吞噬的那頭幾丁質獵手成爲了解藥的曙光。
後來,七殺、貪狼協助策劃了多項針對感染者的消滅方案,破軍加入了漢舟陳于二人的隊伍。
他已将星宿三人組的《對抗各類新型狂犬病毒晚期感染者速成法》編纂成冊,打印發行于各個還有聯絡的安全區。
陳于嚴三人小團體,開始秘密潛入各個已經淪陷的安全區,或者危險區,尋找幸存者團體。
意料之中的事接踵發生,不安分的幸存者們陸續組建了各自的團隊,社區。
潛在的權力愛好者們,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他們對抗政府統一指揮,殘殺異己,意圖自立爲王。
但在此同時,國家正規軍漸漸成型,步步爲營,槍炮開道,那些烏合之衆的叛亂很快被鎮壓,秩序漸漸恢複。
坐在裝甲車裏的陳煜,透過觀察口看着外面的炮火盛宴。
陳煜不禁感慨:“緩過勁兒來就是好啊,區區烏合之衆,抵擋不了咱們的鋼鐵洪流!”
呼嘯着劃破天際的喀秋莎,給這些不潔的地方帶去了淨化的光芒。
此時的地獄團已經重新集結,合并力量,一心清除潛在和明面上的感染源。
期間地獄團有人犧牲,但也同時補充了新人,隻不過傷亡以及支援都是以個位數來計量。
待全國進入“零感染”狀态後,衆人再次分散至各安全區,維持各地秩序,隻等解藥的研發能徹底終結這亂世。
當貪狼與七殺,也就是熊澈與李克健二人,走向婚姻殿堂時,看着他們在莊嚴的誓詞下,擁吻在一起的那一刻。
陳煜忽然流下了眼淚,于清遞來了紙巾,問道:“老陳,你媛姐結婚你都沒哭,咋貪狼結婚你哭成這樣?難道說……”
陳煜哭笑不得:“去去去,你滿腦子都想些啥,我是高興……他倆也是九死一生過來的,我真的特别高興……”
于清眼含笑意,道:“我真後悔自己不是那個俞臻……别誤會,我是希望陪着你自始自終的人,一直都是我,是我于清。”
陳煜笑道:“我懂,親愛的,還有,你不是俞臻,你是我獨一無二的于清。另外,我愛你。”
“我也……”于清話說一半,被打斷話頭。
“閻……老陳,清姐!”李克健夫婦前來敬酒了,“特殊時期,略備薄酒,見諒見諒。”
陳煜斥道:“跟咱們還說這種話,沒意思啊,是不是。你自罰三杯,必須幹了!”
于清舉杯道:“就是,快喝!”
仗着不死之身,陳煜一共解決掉了兩斤以上的各種酒。
“哎我去,頭疼,早知道不這麽喝了……什麽?頭疼?疼??!!”
“砰砰砰……”陳煜感到一股暖意,一股久違的活力……
是自己的心髒恢複跳動了嗎?
這感覺,久違了……可惜,從此之後,再也不能放肆痛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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