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數月過去,活屍在進化,防禦工事在加強。
每逢夜幕降臨,屍鬼鎮的“城牆”上就會亮起紫外線燈,以防禦活屍偷襲。
鎮子在這些時減員了将近三分之一,亞辛格在幫忙時被沾有活屍體液的飛刀擊中小腿。
被于清及時發現并當場截肢,從此亞辛格輪椅拐杖不離身。
剩下的七十來人,在一次又一次的攻防戰中,磨練了戰鬥技巧和自身反應能力。
五十來人的減員,使得紀念館又多了對應數量的牌位。
隊友的傷亡給屍鬼鎮帶來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但趙晴宇的茁壯成長又将衆人心頭的陰雲撕開了一道口子。
某一個晴朗的早晨,方媛随亞辛格前往了菜地,準備開墾新的土地,因爲搜食小隊不知從哪兒搞回了番茄種子與黃瓜種子。
趙晴宇目前正坐在一張特制椅子上,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桌上的食物,吸着鼻子,砸吧着嘴。
“喏,這個是你吃的,别的你媽不讓你吃,也不讓我們喂,乖啊。”陳煜将一個裝滿牛奶的奶瓶推到了趙晴宇跟前。
趙晴宇嗦着奶,仍然目不轉睛看着陳煜手裏的碗。
“唔,好吃,如果有醬油就更好了!”陳煜吸溜着熱騰騰的一碗雞絲面條,對其贊不絕口。
坐在旁邊的于清,咽下了一口湯,笑吟吟道:“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哎,慢點,沒人跟你搶。醬油可是稀罕物,說起來,鹽也快不夠用了,咱們沒人會提煉這個。”
“恐怕得向更遠處搜尋了,但那些活屍……好難對付,得想個萬全之策。”陳煜吃幹抹淨,給妻子也盛來一碗面條,“你咋不吃?”
“看你吃啊,孩子吃得香,做媽媽的也就放心了……诶,别!小孩真不能吃這個,消化不了!老陳,住手!”于清打趣到一半,突然語氣變得急躁。
陳煜縮回了伸出一半的筷子,歎道:“好吧好吧,晴宇啊,你看,你兩個媽都說了,老子我也是沒辦法了,喝你的牛奶吧。”
“啧,老陳,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慣孩子的主。”于清苦笑着,吃了一口面條。
“其實,我隻是想給他嘗個味兒……算了,有鹽,不好。”陳煜自顧自說着,狼吞虎咽解決了面條,擦嘴拍肚子,“去趟武器庫,老婆,今兒麻煩你洗碗。”
“去吧去吧,哪天不是我洗的?”于清面條見底,起身收拾碗筷,“晴宇~等你長大了,就能吃我們吃的東西了。”
趙晴宇歪着頭,看着于清,可能對她的話不明所以,也可能在嘗試理解。
陳煜此去武器庫,不爲别的,隻爲給自己殘廢的左臂安上一柄利刃。
汪宇飛道:“幹脆,給你裝個狼牙錘,如何?”
陳煜眼睛一亮,瘋狂點頭表示贊同,并将自己的棒球棍拿出,表示可以直接取材。
經過了一上午的折騰,陳煜的左小臂被狼牙錘取代,回到家後,于清見了,揉了揉眼,道:“我去,你這是要幹啥?”
“你說幹啥,當然是繼續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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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特麽幾個月鹹魚了,都快憋死了。老話道,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我再不參與任務,就得退化成豬了。”陳煜打了個呵欠,堅定不移道,“中午吃啥,餓了。”
是夜,月明星稀,清風徐徐,正在散步的陳于兩口子,見鎮東南信号彈沖天而起,立馬拔腿朝東南邊跑去。
果不其然又是活屍突襲,幾天一趟,沒完沒了。
陳煜感慨多虧這些活屍智商還沒高到能造子彈,開飛機,駕戰車的地步,否則自己還有其他人類,就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活屍依舊是以毒液、屍蟲爲主要攻擊手段,少數高智商的會利用其他武器。
陳煜透過紅外望遠鏡,見活屍群後方有一披頭散發者,跟當初害自己斷臂,害一鳴身死的那位,特别相似。
陳煜目眦欲裂,大吼:“十點方向,龜後面那活屍頭目,給我殺了!”
于清瞄準了目标,擊發,卻在那活屍頭目身邊的土地上激起一撮塵土。
活屍頭目縱聲長笑,轉身離去,手下也跟着撤退。
衆人方才卸下防具,清理屍蟲及毒液。于清皺着眉,道:“這新造的子彈恐怕卡膛線,汪宇飛畢竟是個業餘的……哎,有總比沒有好。”
這樣時而提心吊膽,時而怡然自得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寒冬來臨。
活屍在低溫的加持下,變得愈發狂暴,所幸人們知道那屍蟲是來源于永凍層,喜低溫環境,做足了準備。
天南古城傳來了好消息,特效藥的研制取得了重大進展,但離完全治愈感染者仍有一定距離。
天南古城方給屍鬼鎮發來訊息:“有無金色屍蟲樣本?”
回信曰:“沒有見到,請告知宿主特征,方便捕獲。”
天南古城電曰:“首領級别活屍可能有金色屍蟲寄居在腦部,首領一般躲在其他活屍後方,外表與一般活屍無明顯區别。”
回信曰:“如有捕獲,定送往古城以供研究。”
古城電曰:“謝謝!另外,我們與漢舟淩波小區建立了聯系,不日會有淩波小區的人造訪屍鬼鎮,望貴鎮與淩波小區也建立起通訊網絡。”
回信曰:“謝謝告知,定會慎重對待。”
陳煜冷哼一聲,道:“淩波小區,當初跟我結了梁子,我嚴刑拷打過他們的人。”
李戰超道:“我差點被他們打死。”
于清道:“過去這麽久了,看看他們來幹啥的。”
陳煜道:“他們囤積了很多屍蟲特效藥,之前那會兒絕對幹投機倒把的勾當,搞不好漢舟屍潮的爆發就跟他們有關!”
“啧,這要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破軍扶着額頭,歎了口氣。
過了約莫三天,屍鬼鎮外圍的信号彈炸開了花,于清的對講機裏傳來哨兵的報告,說有人類造訪,僅有一輛改裝過的武裝車以及一老一少二人。
陳煜,李戰超不方便出面,于是,破軍和于清一起前去門口迎接來者。
不一會兒,陳煜的對講機響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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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戰超,快來吧!熟人!”
原來淩波小區派來了張忠一和張煥城父子倆,陳煜見到張忠一,哈哈一笑,猛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張哥!怎麽是你們?有何貴幹啊……哎,說正事前,先去吃飯,一路舟車勞頓,累壞了吧?”陳煜見是托付飯館的父子倆,心情大好,“煥城長高了啊,看來你這個爹當得好,這種情況下還能……”
“咳咳……别沒完沒了叙舊,人還餓着肚子呢!”于清打斷了陳煜自顧自的問候,“邊吃邊說還不是一樣的。”
簡單的接風宴設在鎮子的公共食堂,菜肴很簡單,有雞肉,有野菜蔬菜,有瓜果,主食則是面餅。
張煥城啃着番茄,全然不顧汁水四溢,陳煜笑着看張煥城,打趣道:“煥城,你多久沒吃蔬菜了?看着像是餓牢裏放出來的。”
張忠一哈哈一笑,道:“淩波小區那邊,天天都是罐頭,幹糧,清水。沒有适合耕種的土地,也沒有農業人才。靠得是用特效藥換取物資……”
于清眉頭一皺:“張哥,這麽說,漢舟還有不少其他社區或者幸存者團體?”
張忠一道:“沒錯,隻不過分布特别零散,好在通訊網絡建立起來了,能夠互通有無。當然,交易的過程,充滿不定性,我們折損了太多人,但也沒辦法,不交易就得等死。”
陳煜點點頭,表示認同,但忽然話鋒一轉:“說正事,張哥,我們鎮子自給自足,你們打算用特效藥換什麽東西?”
張忠一道:“農業人才,一位即可。”
陳煜笑道:“這也太簡單了……不過我做不了主。”偏頭看向破軍。
破軍道:“可以,讓老黑跟你們走,清姐,你怎麽看?”
于清聳聳肩:“我隻會帶隊打突襲,這些亂七八糟的我不懂,你說了算。”
破軍一拍大腿,道:“那就這麽定了!特效藥有多少?”
張忠一豎起兩根手指,道:“整兩箱,夠一百個人用一個月!”
交易非常順利,一是由于來者是熟人,二是應急大隊的人口風很緊,絲毫不透漏當初的沖突。
兩天後,張忠一父子踏上了回去的路,跟随過去的除了亞辛格,還有兩名通訊專家和一名負責護送的作戰人員。
陳煜懸着的心暫時落地,不禁感慨:“這要是被我拷打過的人來,估計這交易得失敗。”
李戰超搖搖頭:“那不一定,上次那幫人九成負責淩波小區安保,這次的來使像是專門負責交流和交易。”
管中窺豹,在屍潮的肆虐下,世界似乎四分五裂,格局或許也同樣發生了令人難以接受的改變。
張忠一臨走前,給破軍留下了一張地圖,上面标記了供電處的位置,還有幾處水源地。
建立通訊,最先要恢複的就是供電系統,于是護送技術專員前往電廠的任務,又一次落到了于清身上。
陳煜這次堅決不留在後方,就算死,也要跟妻子一起上前線。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被打死好過被悶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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