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商議,三方突擊隊到時在漢舟三環西北入口處會合。
經探查,該區域沒人沒活屍,離目的地中心醫院約十公裏,可以作爲臨時據點,甚至建立一個公路社區。
彈指一揮間,離進攻之日還有十天,首日夜晚,精銳集合完畢。
破軍作爲隊長,正掃視着即将踏上征程的兄弟姐妹們,于寒,黃伯輝都赫然在列。
簡單的動員後,七十多名作戰精銳向着漢舟進發。
車輛太少,又沒有馬匹,隻好提前徒步行進,按圖索骥。
陳煜和于清早在三天前就趁夜出發了,目前可能已經潛伏在漢舟活屍群當中。
七十多公裏的路程,衆人走走歇歇花了近四天,方才抵達漢舟邊界。沿途的活屍都被清理過,沒有發生任何遭遇戰。
零零星星,到處遊蕩的活屍似乎越來越聰明,見敵人甚多且來者不善,就遠遠的躲開了。
黃伯輝見狀,笑道:“這些家夥,變聰明了,像無家可歸的狗,被人打了之後見人就跑。”
于寒若有所思,随即說道:“姐夫以前馴服過獵手喪屍,不知道能不能馴服這些活屍……老爺子,您說他們像狗,那您覺得他們會不會被馴服?”
黃伯輝點了點頭,但立馬搖頭,道:“就算能我也不馴,萬一哪天被傳染屍蟲……雖說我這把年紀了,也沒幾天活頭,但也不想就這麽死。”
破軍也恰在此時提醒諸人,不要掉以輕心,謹防零星活屍集群。随後點了體力好,跑得快的十人,四周散去偵查活屍動向。
又行進了數裏,人困馬乏,衆人在于寒的建議下,暫時安紮在一處野湖邊的村莊裏。
于寒之所以選擇此地,純粹是因爲陳煜當初帶自己回社區的途中,路過了這裏,并說此地當初爲黑惡勢力根據地,天高皇帝遠,無法無天。
後來幸得國家掃黑嚴打,大刀闊斧抓了好些人,此地方才太平。
于寒當時對此話不以爲然,直道:“一個破村莊而已……有那麽玄乎?”
陳煜也隻是擺擺手,語氣同樣充滿不屑:“可别拿村長不當幹部,有些人但凡有點小權,就覺得了不起了……以前有些地方亂到全村靠坑蒙拐騙,殺人放火過活。”
于寒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陳煜哈哈一笑:“其實,我也是聽别人說的。我自己嘛,也就是以前來這買過魚,挺新鮮的……就算是黑惡勢力,他也也犯不着跟我這個就買一兩條魚回家煮湯的小市民計較什麽,你說對吧?”
于寒切了一聲:“姐夫啊,你自己就像個黑惡勢力頭目……”
這個村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刻進了于寒的腦海,正巧今日路過,又到了休息的時間,于是就集體入住。
村口立着一個牌子,于寒走近一看,樂了,牌子上寫着:“就知道你們會來這兒,村裏沒有任何動物存在的迹象,估計活着的要麽走了要麽死了,盡管放心大膽住進來,但别亂喝井水與湖水,恐有屍蟲在其中。——閻王和孟婆友情提示”
有此提示,衆人自然小心行事,先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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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偵查的人員,繼續擔任放哨的工作。
精銳們都沒有任何怨言,沒覺得厚此薄彼,因爲他們一向貫徹“能者多勞”的指導思想。
社區本來百人不到,但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多幸存者少來投奔,目前已經發展到了近六百人。
當初選拔精銳時,陳煜等隊長級别的教官便已将“萬事爲民,不圖私我”這八字真言作爲第一個标準。
凡是願意奉獻,不求回報的,才能加入隊伍進行下一層考核。
層層選拔後,留下了一百零八人精銳,圖個天罡地煞保佑,求個吉利。
這次“遠征”,七十多名精銳出擊,剩下的人在趙玉龍和李戰超的領導下負責維持社區秩序。
半夜閑得慌,睡不着覺的于寒圍着村子轉悠,蛐蛐聲還有微弱的鼾聲此起彼伏。
路過其中一個宅子時,呻吟聲傳來,于寒一聽,臉紅到了脖子根,心道:“有這力氣不如留着殺活屍呢……”
精銳們有的孑然一身,有的成雙成對,這種極端環境下,似乎及時行樂成爲了潮流。
突然,一曲舒緩心神的天籁,從湖邊傳來,聽上去是口琴吹奏。
于寒來了興緻,順着音源尋去,此時夜黑風高,肉眼難以辯識人和物。
聲音越來越近,蓦地戛然而止,于寒聽得湖邊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之聲,擎刀在手,全神戒備。
突然自己的脖子被人扣住,腳後跟被大力掃擊,整個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趁着地時将戰刀插進了襲擊者的身體。
“大意了。”于寒心裏叫苦,遇上了硬茬子,問道:“活人死人?”
于寒隻感拳風撲面,但拳頭沒有打中自己就停了下來,襲擊自己的人停下了攻擊,朝自己伸出了手:“啊,是你啊,對不起……”
于寒定睛一看,原來是破軍,嗔道:“女孩子也下手這麽重……”
破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俯視着矮自己一個頭的于寒,笑道:“我察覺到你不聲不響接近,以爲是活屍……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于寒聽破軍說話軟綿綿的,顯得特别腼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關系啦,是我的問題,忘了對口令。剛剛是你在吹口琴嗎?”
“嗯,我戰友送給我的,知道我喜歡音樂。”破軍喃喃道,“唉,這是什麽東西?你的刀?”
破軍從自己的右腰拔出戰刀,遞給了于寒,随後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給傷口上藥。
于寒不好意思的接過刀,突然意識到,這破軍似乎跟姐夫一樣,不怕這種非緻命傷,但似乎又有些不同,好像姐夫怕疼,而這破軍沒有痛感。
于寒問道:“那個……對不起啊,我也以爲是敵人,就直接動手了……你叫什麽名字,我不信你姓破名軍。”
“我叫嚴玉田,嚴肅的嚴,玉石的玉,農田的田。”破軍淡淡道,“我知道你是修羅,呃,應該叫于寒,對吧?你是老陳的小姨子。”
于寒點了點頭,指着湖邊:“坐下說?然後,你能不能繼續奏樂?我好久沒有聽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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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破軍淡淡地回答,又坐回了原位,拿出口琴開始吹奏,還是剛才的曲子。
悠揚帶着一絲傷感,又蘊含着一種釋然的平靜,于寒問道:“這首曲子好好聽,叫什麽名字?”
破軍停下了吹奏:“平靜的一天。”
于寒問道:“介意我問點别的麽?”
“問吧,随便什麽都行。”破軍語氣仍然很平淡,宛如無欲無求的得道高僧。
于寒見破軍這世外高人的氣質,竟然沒了任何拘謹,從破軍的體質,問到個人經曆,直到和姐夫陳煜的認識過程。
于寒得知了七殺,貪狼還有當初姐姐成爲孟婆後,同姐夫閻王一起救助破軍的事。
當然,還包括當初是正常人時,被歹徒坑害的過程。
被騙吃人肉,被侮辱,這種極端喪盡天良的事情,在破軍那平淡的語氣下,宛如過家家。
于寒聯想到了自己的經曆,黯然神傷:“難怪那天姐夫不停詢問自己是不是搞砸了什麽事情……原來是這些事……難怪姐姐變得比以前冷淡了……原來如此。”
破軍見于寒獨自沉默,又吹奏了一曲,這次的曲子略微歡快,但又蘊含着一股大氣和決絕,問曲名,答曰:“閉上雙眼。”
于寒越聽越心安,幹脆閉上了雙眼,躺在了灌木叢旁邊,忽然困意襲來,強打精神問破軍:“破軍,你困嗎?”
“不困,怎麽了?”回應仍然波瀾不驚。
“我睡會兒,幫我放哨,有啥情況喊醒我。或者,倆小時後我跟你換崗。”于寒打着呵欠,眼睛睜不開。
進入夢鄉前,于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也來源于破軍:“好,你睡吧,晚安。”
伴随着輕微,悠揚,婉轉的曲調,于寒難得抛開一切神遊天外,這一宿,沒有被夢魇纏身,睡得格外安穩。
“醒醒,吃完了開拔,先洗漱一下!”于寒被喊醒時,已經是早晨。
“嗯……哇,我睡了這麽久?”于寒精神抖擻,感覺渾身正能量滿滿,“破軍,你就這麽一宿沒合眼?”
破軍滿不在乎道:“我經常這麽幹,早都習慣了,你快點吃,抓緊時間。”随後扔過來一根火腿腸,和一小瓶水。
于寒怯生生問道:“昨晚的崗……”
破軍聳了聳肩:“算我報答你的,畢竟你是我第一個聽衆。”
“哈?”于寒嘴裏塞着食物,差點噴出,“這麽好聽,平時他們都不聽麽?”
破軍淡淡笑道:“你說的老陳他們?哈哈,他們對這個沒啥興趣……你挺奇怪啊,跟你姐完全不一樣。”
于寒很快洗漱飲食完畢,活動了一下身軀,做了做伸展運動,道:“其實……我也聽不懂,隻是覺得安神。多謝你啦,我昨晚難得不做噩夢。”
破軍搖了搖頭,道:“沒什麽,以後你想聽,跟我說一聲就是了。準備出發!”轉身向村裏走去,見李戰超也醒了,便去囑咐集合隊伍。
于寒跟在破軍後頭,對着空氣練走砍式刀法,嘴裏說道:“行,那就下次做噩夢的時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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