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打算在小院外把話說完就走,現在時間有點晚,滢滢明早還要忙活,他都不敢多打擾她,幹嘛還要去他奶奶家?
可他考慮到的滢滢也一定考慮到,她會這樣說自有她的道理,還是照做吧。
今晚天空有雲,彎月在雲層中呼明呼暗,風也有些陰冷,天氣并不好,可蘇滢和秦锃覺得一切都美,因爲他們心裏裝滿了蜜,把所有不完美渲染完美了。
秦锃對着蘇滢有着說不完的話,可沒走幾步怎麽就到了老屋,隻得上前去敲門。
“咚咚咚!”
過了一會,一個老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誰啊?有什麽事明天再來!”
“爺爺是我。”
秦锃聽出是爺爺秦保山的聲音。
裏面沉默了一會,院門“吱呀”拉開一條縫,露出秦保山蒼老疲憊的臉,忍着滿心的煩燥,盡量溫和的對秦锃說:“是锃兒啊,有什麽急事嗎?沒什麽急事明天再來好不好?”
秦锃讓開身子,露出後面的蘇滢:“滢滢要找二叔說點事。”
蘇滢剛要叫一聲“秦爺爺好”,秦保山條件反射一樣,一掌就要将門打關上。
他讨厭蘇滢已經很久了。
出生不好,身體不好,模樣不好,性格不好,做事不好,簡直一無是處,還對他孫子不好!
也不知給孫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讓锃兒跟睜眼瞎一樣的喜歡她,若非如此,他早唆使大兒子将這母女趕走,去讨飯她們就知道好歹了。
雖老太婆剛和他說過,這丫頭已有轉變,但這麽多年都那樣,突然變好肯定有鬼,他才不會上當!
秦锃眼疾手快,肩膀撞上去頂住門縫,生氣道:“爺爺你是怎麽了?都跟你說滢滢找二叔有事,你還要關門?”
又來了又來了,蠢孫子又要朝死護着這小丫頭,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計較了也說不過一根筋的蠢孫子,老人喘着粗氣道:“都睡下了,不是死人的事明天再說。”
這态度夠明确了吧?快帶着這丫頭走,看着就心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秦保山爲什麽這樣對她,蘇滢心裏有數,她不安的扯扯秦锃的衣角,小聲說:“锃哥哥,我們回去吧,明天再來。”
秦锃不動,倔強的看着自家爺爺,恨恨道:“爺爺,滢滢這麽晚來肯定有急事,你幹嘛要說這麽難聽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她回去會難過的睡不着?”
秦保山氣得要發飙了
小丫頭睡不着關他屁事?怎麽每次說起這丫頭的事,孫子都要把他氣個半死?
他也是有脾氣的人,蠢孫子今天不罵是不行了,就聽裏屋老太婆叫了聲:“老頭子,你讓他們進來嘛,站在門口吵得難聽。”
老太婆說的有理,秦保山隻得氣呼呼讓開門,看自家孫子跟老母雞護着小雞一樣,虎視眈眈看着他,護着小丫頭進了他家門。
秦保山氣得想重重将門砸關上,以此表示心裏的憤怒和不歡迎,但想想又隻有算了,怕被左鄰右舍聽見笑話是表面理由,怕臭小子跟他沒完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