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村長說着去拿熱水瓶要給他們倒水,“你說你姓秦,馬關村的,秦建國認不認識?”
“大叔别倒這裏面的水,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去外面水缸裏舀水喝。”
秦锃急忙制止住,他知道燒壺熱水不是容易事,“秦建國是我爸爸。”
“唉你怎麽不早說?”村長臉色變親熱,“我跟你爸是老朋友了,去年底開鄉鎮大會我倆還坐一塊呢。”
“真的不喝這個,我們都習慣喝冷水。”秦锃硬把熱水瓶放回原地,一面招呼着兄弟們出去喝水,一面說着感激的話,
“我也聽我爸說起過你,但今晚真的打擾了,我們跟土匪一樣大晚上的來,趕我們走我們也沒啥好說的,還好大叔願意幫我們。”
去到院子中,村長看着小夥子們不争不搶,一個接一個喝水,他們全喝夠了才把瓢遞給秦锃,一看就知他們平常都是這樣,秦锃要讓弟兄們先吃上他才吃。
秦锃舀了一大瓢水蹲下身,一手拿着瓢緩緩将水倒在另一隻撮成漏鬥形的手心中,讓大虎喝。
大虎梗着頭“吧嗒吧嗒”的喝,半大小狗喝了一瓢水,可見是早渴了。
秦锃愛憐的撫撫它的頭,這才舀了一瓢水自己喝,一口氣喝了兩瓢,也渴得厲害了。
村長慢慢想起些秦锃的傳說了,傳說中他是秦小霸王,村長以前都不知他的真實姓名,看來傳聞不實,秦建國的兒子是條漢子,值得結交。
村長大叔回家休息了,秦锃讓大家自找地方睡覺,他坐在電話身邊的牆角地上,微閉上眼睛。
大虎走到他身邊,挨着他在地上縮成一團睡去。
電話钤再次突兀響起,秦锃像刀子出鞘一樣敏捷彈跳起,眼睛閃閃發亮,抓起電話就問:“怎麽樣?”
大虎也跳起來,圍着秦锃直打轉,擡頭看着秦锃表情等答案。
還是那個女人的大嗓門:“成了老秦,明早來金鎖吃早點!”那口氣不是在說她抓了三個流氓,就像在說她摸了幾條泥鳅。
“行!”秦锃裂開嘴笑了,渾身緊繃的肌肉終于放松,由衷道,“金鳳謝謝你!”
“謝我個雞叭!”那邊發出一陣大笑,“啪”的挂了電話。
電話鈴一響李來旺也跑過來了,耳朵又貼上電話筒,可惜對方隻說了兩句就挂斷,讓他遺憾的直搓手。
這下好了,不管是秦锃還是衆弟兄以及大虎,都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村公所安靜下來,李來旺卻悄悄開門摸出去。
秦锃朝大虎比了個“噓”的動作,也蹑手蹑腳跟出去,就見李來旺又在舀水缸中的水,躬着身子低着頭,要把水朝腦袋上倒。
“幹什麽?”秦锃輕輕叫了聲,皺着眉頭走過去。
李來旺微微吃了驚,放下瓢直起身,不好意思的笑道:“要見金鳳,我想洗個頭,身上也沖一下。”
他一身汗臭,不能這樣見心上人。
秦锃又好氣又好笑的橫了他一眼:“明早我跟着你早點起,我給你倒水洗,現在這麽冷,你洗了頭發幹不了,睡不好覺樣子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