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電話間中再次詭異的安靜下來,秦锃上前一把抓起電話,裏面傳來秦建國的吼聲:“秦锃告訴你姑姑,我現在就和她兩個哥哥坐拖拉機上路,來接她回家!”
“嗚!”秦建英都不知道,自己耳朵有這些靈,電話台在最裏面,她已站在門口,可仍能一字不漏聽到大哥的話。
她如同一條被抛上岸的魚,垂死掙紮,大哥的話像一股洪流,瞬間将她歸入安全港灣,她如何還能忍住不痛哭?
“锃哥哥快去追!”
秦锃快步跑出去,蘇滢去付了電話費,就聽周圍人說:“這女的有三個哥哥啊,瑪的這還有什麽怕的?”“就是,我要是有三個哥哥,婆家還敢對我不好?”
“你也是,有三個哥哥也要看管不管用,人家這是管用的!”
對,管用的人來了,蘇滢欣慰的跑出去,跑出醫院大門口,追上被秦锃拉住的秦建英的:“姑姑,你三個哥哥要來接你,肯定是你爸媽同意,你這下放心了是不是?不要再哭了。”
“蘇滢你讓我哭一哭。”秦建英已在醫院門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捂着嘴哭得眼淚鼻涕流,“我心裏堵得慌,哭哭才好過。”
這是她嫁到常家第一次哭,她要痛痛快快哭順暢。
能這樣哭多幸福啊,蘇滢不再勸了,站旁邊陪着,突然擡起頭看秦锃。
“滢滢,我是實在忍不住才那樣說的……”秦锃不安的抓抓頭,是不是他剛才搶過話筒說了那些話,造次了?
想不到滢滢朝他豎起大拇指,笑道:“還是锃哥哥厲害,就該那樣說!”
是的,有了秦锃的釜底抽薪,蘇滢一下就想明白了,何必再想什麽辦法,這事就得快刀斬亂麻!
秦锃裂嘴一笑,滢滢認可,他就覺得自己做對了。
蘇滢他們一行人回到公交局家屬大院,已是下午五點半。
蘇滢已經想好如何跟常家人說,秦建英拿着二十塊錢回娘家休養的事。
能說通最好,不能說通她就講醫院遇到常衛明和那女人的事,現在亂搞男女關系可是工作都不保不住,像孩子都弄出來這種嚴重情節,隻怕還會坐牢。
常家門開着,還隐隐傳出哭聲,蘇滢心裏奇怪,他們剛走大門口,一個比常老太還老,面相一樣刻薄的老女人跳出來,手指着秦建英罵:“臭婆娘你還敢回來?”
“大姨這是我家我爲什麽不能回來?”
秦建英認得,這老女人是婆婆的大姐,老女人一出聲,裏面又走出兩男兩女,都婆婆的後家,今天不知爲什麽全部來了?
秦建英也不悚,更不像以前唯唯喏喏,她是有三個哥哥的人,三個哥哥已在接她的路上了。
用不着她三個哥哥,秦锃已上前擋住老太婆,唬着臉喝:“你是什麽人敢擋着我姑姑回家?他瑪的給我滾一邊去!”
“大家瞧見沒有?”常大姨拍打着手嚎起來,“秦建英就是仗着娘家男人多,随時欺到我妹子頭上,随便就打人,沒天理了啊!”
外面的街坊鄰居議論紛紛,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