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兒去深山裏砍來這種大竹子,蘇滢你看有大海碗這樣粗,剖開鑲在槽裏,接口處用點鐵皮就行,汁水落下來一點不會損失,還流得更順滑。”
還有大磨要驢或者人轉着圈拉,必然要經過汁水通道,人會跨,驢可不會,這些都是蘇滢沒想到的,如果她真畫了圖給秦建軍照着做,實際操作起來就溴大了。
“锃兒在槽與第一個大鍋間的地下修了個一米寬的暗道,用磚固定好,一根通了節的大竹子做槽與第一個鍋的連接。”
“人和驢子都可以在暗道上面走,有坍塌現象修一下暗道就行,不容易影響到導汁水的竹管。”
蘇滢連聲說好,秦建軍笑着道,“蘇滢,我覺得锃兒最能體會你的意思,這些全是他想到了。”
蘇滢心裏也覺甜甜的,問:“锃哥哥呢,怎麽我這次過來沒見到他?”
秦建軍搖搖頭:“不知道,反正現在工程差不多了,後面我都知道該怎麽做了,蘇滢你回家吃飯吧,臭小子自己會來找你的。”
蘇滢在村子裏繞了一圈也沒找到秦锃,隻得先回家去。
林瑾蘭已把飯做好,一碗蒸火腿,一碗煮青菜,一鍋白米幹飯,連大虎的吃食裏都摻了肉,狗吃得“叭嗒叭嗒”,啾啾已經吃飽還要來搶,狗追着鴨子到處跑。
蘇滢大口大口吃着,不住給母親夾肉:“媽你多吃點,别隻給我夾肉。”
“啾啾過來,你打不過狗的,過來我給你吃。”林瑾蘭不讓蘇滢給她夾肉,她能吃上幹飯就行了,
“滢滢你累了一天,明天就要榨糖,你不多吃怎麽耐得住?媽不能吃這麽多肉,媽怕胖。”
“嘿嘿,”蘇滢湊近林瑾蘭,笑道,“媽,其實你胖起來也好看,風情萬種呢。”
蘇滢說的是真話,母親就是那種天生麗質能自棄的真美人,生活的困頓磨損不掉她的美,反而讓她的美各式各樣。
瘦的時候弱風扶柳讓人情不自禁憐愛,胖的時候肌骨瑩潤讓人羨慕不已,這樣的美人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個。
可再美也怎樣?碰上毫無心肝的渣男照樣得香銷玉隕。
所以蘇滢希望母親胖,這樣才抗打擊。
“唉。”明明蘇滢是誇贊的話,卻不知觸動了林瑾蘭哪根神經,她長長歎息了口氣,神思恍惚仿佛想起了什麽,眼中蒙上霧氣。
蘇滢也想到了什麽,忙道:“媽,這次榨糖肯定能賺錢,我也能分到錢,加上咱們以前的錢,絕對有二百五十塊。”
二百五十塊?這個數字将林瑾蘭拉回現實,她勉強笑了笑。
母親笑她就開心,蘇滢傻笑着朝母親碗中夾肉:“我不累,磨坊改造比較大,要晾一下明天下午才能試着榨糖,媽你才是天天累,這肉你一半我一半,你不吃我就不吃。”
母女倆吃完飯,蘇滢站在院子裏和狗玩,不停朝坡下看,就是見不到秦锃身影,蘇滢又跑村子裏,還是沒找到秦锃。
蘇滢心裏擔心去找高彩霞,高彩霞卻半點不擔心:“锃兒就這樣,隔三差五跑出去也不說一聲,沒事,你在這他跑不遠,跑遠了也沒事,隻有我家锃兒欺負人,沒人能欺負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