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熬就不熬嘛。”高彩霞在外面挺配合丈夫的，說着還瞅了李鐵柱一眼，意思是老娘說話要你瑪的來附合？

李鐵柱自讨個沒趣，隻得把頭撇朝另一邊，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嚯嚯嚯。”秦召娣賣力攪動着汁水，很快滿頭大汗，兩個妹妹要來替她，都被她推開。

她在生産隊挑土能幹一整天，掙滿工分不比任何人差，攪個鍋算啥？

時間一秒秒過去，翻攪的汁水漸漸冷卻，變稠變濃變成暗紅色，等像糖稀一樣不易攪動時，蘇滢吩咐：“大姐，可以起鍋了。”

“好嘞！”

秦召娣已滿頭大汗，可她從沒擡手擦一下，任由汗水如小河一樣朝下淌，衣服已濕透貼在身上。

陽光穿過磨坊窗戶打在她身上，如同在她周身鑲了金邊，是那樣的英姿勃勃、健美自然，把蘇滢都看呆了。

連一旁的李鐵柱都在想，其實秦召娣和他家東強年齡差不多，娶個這樣能幹健壯的媳婦多好啊。

第二個大鍋旁邊是個操作平台，上面鋪着高彩霞編的長方形竹席，四周的邊攏高五厘米，糖稀舀到裏面鋪平。

蘇滢不斷用手試着硬度，糖稀凝固快變硬前，她讓秦召娣用早準備好的長條鐵片，用尺子比着劃成長方形小塊。

待會紅糖凝固後輕輕一掰就成規整的小塊，就像供銷社賣的紅糖那樣。

接下來就是等紅糖成形。

做着事還好，什麽事都沒有，就這樣站着幹等，實在有些磨折人。

秦建國煙瘾發了，腦袋裏沒發指令，一隻手已經習慣性去摸煙鍋了，旁邊的秦锃一巴掌打上來，差掉把他的煙鍋打飛。

秦建國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摸煙鍋，有點不好意思也有些惱了，恨恨瞪了臭小子一眼，意思是：打什麽打，這裏又沒什麽事，老子是要出去抽，糖好了叫我。

秦锃也狠狠回瞪父親，意思是：滢滢都守得住，成糖這麽重要的事，你個村長怎能不守着？你隻要一出去，這些人全要跟着你出去抽煙，也太不尊重滢滢了。

瑪了個巴子的，又隻顧着他小媳婦了。

秦建國氣不打一處來，但想想也打消了出去抽煙的念頭，一是不尊重蘇滢，二是臭小子一鬧，高彩霞那婆娘肯定要跟着鬧，當着這麽多人，他這個村長得要點面子。

可煙鍋已經拿在手裏，這邊李鐵柱等人都看着他呢，可想而知他一出去，他們必然跟着出去抽煙，的确不像話，太不尊重他主導的榨糖大事了。

秦建國舉起煙鍋，目光在男人們身上一一掃過，表情十分嚴肅，鄭重道：“我宣布，爲保證紅糖品質，以後不準在磨坊裏抽煙，周圍十米内都不行，誰抽扣誰工分！”

額，站着幹等他們都等得百無聊耐，可秦村長沒發話他們也不敢亂動，本以爲秦村長拿出煙鍋是他想出去抽煙，正好他們也跟着出去過把煙瘾。

想不到秦村長拿出煙鍋是告誡大家用的，唉，秦村長力頂挺蘇家小丫頭啊。

又過了十多分鍾，終于聽到蘇滢輕輕說了聲：“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