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蘭下工回家和着蘇滢一起,才阻止了他要抱着她們的衣服去洗,讓兒子一樣的女婿去河邊洗衣服被全村人笑話,林瑾蘭會心疼。
晚飯有大片大片的火腿,秦锃永遠的最愛,可他吃的心不在焉,隻忙着給蘇滢和林瑾蘭夾菜。
吃完飯又搶着要洗碗,蘇滢不給他洗,他都要哭了,隻好讓給他洗,蘇滢在旁邊擦碗收拾。
這些都做完,秦锃拿過搪瓷缸,恭恭敬敬給林瑾蘭泡了茶,看林瑾蘭喝了一口,才開口道:
“那個……林孃孃,我仔細考慮過了,昨天是我被蜂子蜇的頭昏,您看我的頭是不是今天還腫着,我才會說每天隻上五分鍾的課,其實最少應該上……一小時。”
蘇滢在一旁看得好笑,锃哥哥明明拿手比了個三,卻心虛隻敢說一小時。
“昨天的就不管了,從今天開始每天上一小時,林孃孃您看行不行?嘿嘿。”
高大的男人說的小心翼翼,像隻二哈一樣可憐兮兮的看着林瑾蘭。
“秦锃啊。”林瑾蘭喚了一聲。
蘇滢暗叫不好,糟糕,母親心軟了。
她媽媽學富五車、學貫古今,可這又怎樣,性格仍是優柔寡斷的,優柔寡斷又愛鑽牛角尖,上一世才會遇上一點事就上吊。
所以隻聽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就沒聽人說學識決定命運,道理就是這個了。
秦锃不愛學習是根深地固的,他現在隻是因爲想聽故事,如果輕易答應了他,并調不起他的學習積極性,不能答應啊。
可母親已拿锃哥哥當兒子,試想一下如果是她這樣求母親,母親又怎麽會不答應?
眼見母親張口就要答應,蘇滢隻得先開口:“啊呀锃哥哥,你今天來我家幹這麽多活,就是爲了讓我媽媽答應給你多講故事啊?如果以後還想讓我媽媽加時,你得做多少活啊?”
她是開着玩笑講的,秦锃抓着抓頭有些難爲情的笑了,但并不難堪,他就是這樣想的,就聽林瑾蘭柔聲道:
“秦锃,我以前常聽滢滢說,你雖然不喜歡讀書,但做事最講原則最守信,這點林孃孃要向你學習。”
“沒有沒有,做人不就得這樣嘛。”秦锃裂嘴笑,孃孃誇講他呢,但是,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啊?
“所以,林孃孃不能因爲你來我家做了這麽多家務活,就違反之前答應你的事,把每天講課五分鍾改成一小時。”
女兒的話提醒了她,難道以後都要她這好兒子來小屋幹活?不行,這不是兒子該幹的。
秦锃苦着臉,感覺自己跳進了自己挖的深坑裏,但又不甘心,癟着嘴問:“那麽五十分鍾行不行?四十五分鍾?半小時……林孃孃,就給我提到每天十分鍾總可以了吧?”
林瑾蘭現在已經領悟了女兒話中的真正含義,當然不會答應:“秦锃不好意思,我今天上工有些累,想去床上躺一會。”
她不能再看着秦锃,否則肯定要心軟,隻能跑進裏屋,“啪”的将門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