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米說着朝兩個大男人看了看，眯起眼睛道：“你們說了什麽惹着蘇家姑娘了？瑪的，别以爲锃兒不在就沒人護着蘇滢了，老娘還在這呢！”

蘇滢忙說“沒有沒有。”何玉米卻不管，手指着秦保山罵：

“肯定是你這個老東西，從來都自以爲是，什麽都是你對，把建英嫁給外面的王八蛋就是你的主意，到現在都不寄一分錢回來，我家姑娘生被你害了！”

蘇滢眨了眨眼睛，原來奶奶是借題發揮啊。

秦保山一般不跟老太婆計較，可女兒的事紮他的心啊，一拍床闆叫起來：

“我同意把建英嫁給常衛明那王八蛋，當時你也沒有反對，現在什麽都怪我頭上，難道我不心疼自個親生的姑娘？”

“你說是我害了姑娘，那好，建英不要再回常家了，我養她一輩子！”

“我呸！”

何玉米雙手插腰跳着腳叫，“我當時怎麽沒反對？我說建英嫁的是不是太遠了？受了委屈我們也看不到。你說不遠東鄉鎮哪找這麽好條件的婆家？人家能有什麽委屈給建英受？”

“你拿什麽養建英？拿你的嘴養？要不是建國組織大家榨糖，連讓你去買點紅糖來給建英煮糖水雞蛋吃，你都買不着！”

秦建國擋在父母中間，雙手扶着母親的肩膀，極力克制着心中煩燥，蹙眉道：

“這事媽你就不要拿着一天到晚說了，爹不能養還有我，怎麽可能讓建英過不下去？你快點出去吧，我們這還有事要說。”

何玉米跺着腳唉聲歎氣：“我又怎麽拿着一天到晚說了？你瞧瞧，我不過這麽說說，你爹罵我，你要趕我走，等我閉眼了，還不知你們要怎麽對建英？”

“我知道你不會讓建英過不下去，但她又不是你生的娃娃，你憑什麽要負責她一輩子？沒得讓建英被人戳脊梁骨的！”

“要是建英自己有門養活自己的營生，她不會在婆家受氣，我現在也不會一天到晚說，唉，都怪我當年沒有逼着她好好讀書，現在就得吃沒文化的苦，我的兒啊。”

老太太說着就拿起衣角拭淚，秦建國心裏難過也不好再說什麽，秦保山坐在床頭唉聲歎氣，田迎春站門口欲言又止。

她想進來告訴婆婆，能不能不要再說了？建英已經躲回屋，肯定已經哭倒在床上。

可這樣的事天天發生，說了婆婆又和公公大吵起來怎麽辦？

秦建民已經回來，在院子聽到母親說的一切，又是生氣又是傷心，不停的走來走去。

他媽真是老糊塗了，這邊不準村裏任何人說妹妹的事，那邊她又說的最兇，難道不知道由她說出來，比外人說還讓妹子傷心？

可老媽說的又是實情，說來說去都是因爲建英沒文化沒工作，自己硬不起來才被人欺，他要怎麽才能幫到妹妹？他自己都是扶不起來的阿鬥！

蘇滢上前拉住何玉米的手，微笑道：“奶奶，眼下有門好營生可以讓姑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