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想,管他娘的,反正這個村長的位置是保不住了,那倒不如承下事來,讓全村人感激他,從而善待召娣,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秦建國此刻有一種要爲女兒扛下一座山、撐下一片天的悲壯情懷。
蘇滢心中感慨:這就是關心則亂,這就是父愛如山!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既然他們都不知道,爲什麽不求助别人呢?
“秦伯伯,你還記不記得給迎春嬸子看病的周老專家?上次在許同志面前,她兒子說了,省裏工作組組長副組長方萬民張秋山他都認識,應該可以搭上話。”
“周老專家?”秦建國有些印象,蹙眉道,“天高皇帝遠,時間這樣緊迫,東鄉鎮的事隻怕省裏的人想幫也鞭長莫及。”
秦锃也想起來了,忙道:“周老專家認識錦城工作組的人,錦城離馬關村比申城近,要不我們聯系周老專家?”
蘇滢搖頭:“錦城雖近,但當地開放程度遠不如申城,申城工作組的人對待榨糖這件事,一定比錦城更有包容心。”
秦锃不由想起錦城供銷社的裘主任,與申城供銷社的錢主任根本不能比,不由佩服的朝蘇滢點點頭:“你說的對。”
事不宜遲,秦建國讓父母妻子等人先去會場看着,先不要亂說話,他帶蘇滢秦锃快速趕到村公所,蘇滢不用看任何電話薄,很快拔打出東東父親的電話。
東東父親給她留了三個電話号碼,一個是他所在科室電話,一個是妻子所在科室電話,還有一個是他們家的電話。
蘇滢先給家裏打電話,沒人接,又打東東父親的電話,是值班護士接的電話:“周主任去京都醫院出差學習,一周後回來,您是哪位,要不要留言?”
蘇滢大失所望,隻得暫時留下隻言片語,隻剩最後一個希望,蘇滢拔打了東東母親的電話,也是值班護士接的電話:“請稍等。”
電話那邊,蘇滢聽到值班護士在問同事,“沈主任做完手術了嗎?一個叫蘇滢的找她有急事。”
同事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哪個找沈主任不是急事?沈主任剛給一個高齡産婦做了剖腹産手術,累得在更衣室就睡着了,我勸你不要這個時候去打擾,叫他們過後再打來吧。”
值班護士“哦”了一聲,對着話筒道:“沈主任還在做手術,你隔兩小時打來看看吧。”
對方說着就挂了電話,蘇滢急得還要再打過去,就見秦會計慌慌張張跑進來:“村長,那個許同志領着鎮上工作組的人來了,要你趕快通知大家去祠堂開大會。”
怕秦建國不知道前因後果,他忙着想解釋,秦建國一揮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布置,我一會就過去。”
秦會計走了,蘇滢一咬牙,道:“秦伯伯,待會你可以這樣說.”
聽完,秦建國皺眉猶豫道:“這個隻怕不行,如果到時村裏有人站出來揭發,那我就是罪加一等了。”
這個蘇滢也沒把握,秦建國擺了擺手,“順其自然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