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蘇滢拉住何玉米,道,“現在姑姑安全生下孩子比什麽都重要,讓他走,他在鎮上工作,真有事他别想逃。”
蘇滢說的在理,何玉米放開許同志,啐了一口:“滾!”
許同志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何玉米一放手,他比兔子還逃得快。
看着許同志的背影,秦建民忍不住嘟囔:“蘇滢就是容易心軟,怎麽要讓他走?沒聽見建英叫得這樣慘?”
秦锃立即聽到了,喝道:“他在這看着就來氣就想揍,現在是揍他的時間嗎?吵吵鬧鬧讓姑姑心煩你不知道?”
“我就是随便說說。”秦建民立即吃癟,不敢再吭聲。
這一世除了對親人,蘇滢不會再心軟,她放許同志走是怕穿幫。
在坐拖拉機來的路上,因秦建英叫得慘,蘇滢去扶去安慰,想利用前世學的護理知識讓姑姑減痛。
不想,秦建英突然給了她一個眼神,那可不是痛得六神無主産婦的眼神,蘇滢心裏就有數了。
許同志走了沒五分鍾,産房内傳出宏亮嬰兒啼聲,護士很快出來報喜:“母子平安!”
何玉米一愣。
怎麽是母子平安不是母女平安?
田迎春最知婆婆心思,立即問:“同志,我妹子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七斤三兩呢。”
不一會産房門打開,護士推着秦建英出來,啼哭的孩子就放母親旁邊。
何玉米流着淚過去抱起孩子,忙不跌的打開某處看,喜得直叫,“是兒子是兒子,這下好了,常衛明知道你生了兒子,隻怕會來看你一眼了。”
秦建英從産房出來就到處看,她要看看許同志在不在?
如果還在,她得繼續裝痛苦,唉,周圍全是醫生護士,她再裝被識破怎麽辦?
“姑姑。”蘇滢立即跑上前,貼她耳朵小聲道,“許同志走了。”
“呵。”秦建英終于松了口氣,這裝來裝去,比生孩子還讓她不自在。
蘇滢就是聰明,能體會她的意思,如果換成她媽,隻怕弄巧成拙了。
輕松下來,秦建英聽到老娘的唠叨,警告性的瞪了她媽一眼,“媽,不要告訴那家人,有什麽我自已跟他說!”
“曉得曉得。”聽女兒中氣十足的聲音,何玉米放心了,笑嘻嘻的說,“快閉着眼睛好好睡,孩子我會帶着。”
“我去煮糖水雞蛋,建英肯定餓了。”高彩霞田迎春張羅起來。
“大嫂二嫂不要忙,這裏我睡不來。”推車到了病房,秦建英不要任何人扶,自已下來坐在病床上,“我要回家,明天還得賣米糕。”
“你給我躺下好好休息!”何玉米恨得騰出一隻手虛拍了女兒一下,“要走也是明天走,米糕不賣一天兩天不會死。”
“不行。”秦建英态度堅決,“蘇家妹子交給我這門營生,我不能倒了她的牌子。”
蘇滢在一旁聽得心裏感動,姑姑是做事業的人啊。
何玉米就罵:“早跟你說過了,你做月子時迎春和你爹都可以做米糕,怎麽就會讓你生意斷掉?快給我躺下,再鬧我回家把做米糕的東西全砸了。”
何玉米死活不讓,衆人也勸,秦建英隻得留下,看周圍沒其他外人,就悄悄對蘇滢說了電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