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找到人。”秦建國就像在說吃飯睡覺一樣的事，“明天舉行完拜師禮再去，锃兒在不在都一樣，你們快回去休息吧，時間晚了。”

他說完就上拖拉機走了，沒給蘇滢再問的機會，蘇滢看着拖拉機遠去的背影發呆，李小囡突然問：“拜師禮是怎麽回事？發不發糖吃？”

蘇滢忍不住笑了，轉過身刮了一下孩子的鼻子，牽着她回小屋。

林瑾蘭仍沒醒，她陷入噩夢中，不時會叫“妹妹”。

蘇滢給孩子洗漱後讓她獨個在小床上睡，她則去睡在母親身邊，母親一驚叫她就抱着安慰，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蘇滢是被噩夢驚醒的，一身冷汗醒來卻又吓得大叫，母親竟然已不在床上，翻過身一看，李小囡也不在小床上。

“滢滢。”林瑾蘭微弱的聲音從外屋傳來，大虎跑進裏屋，“嗚嗚”的聲音像在安慰她。

蘇滢微放了些心，下床跟着大虎出去。

呵，竈台旁邊的小廚櫃旁，母親蜷坐在地上，懷裏抱着李小囡，小孩呼呼大醒，小手裏捏着塊紅糖。

再一看，廚櫃裏的紅糖已被吃了大半，這孩子到底有多饞糖啊。

林瑾蘭虛弱道：“我晚上起來發現這孩子在這，我抱不動她，隻能等你醒過來又說。”

這麽瘦小的孩子，母親怎麽會抱不起來？可見母親因爲小姨的事，傷心的身體都軟了。

蘇滢心疼又難過，忙把孩子先抱回床，又來攙扶母親。

“滢滢你睡不要管我。”想着妹妹的事，林瑾蘭頭痛欲裂、心急如焚，除非暈倒，她再無法閉上眼睡去。

可蘇滢也沒法睡了，李小囡于睡夢中哭起來：“媽媽媽媽.”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李小囡還在睡，蘇滢和母親說了秦家今天要行拜師禮的事。

“我在這看着孩子，滢滢你去跟你秦伯伯說，什麽拜師禮能不能過後說，今天先跟我去董家村找瑾慧？”

說到妹妹林瑾蘭又淚如雨下，蘇滢隻得說“好”，洗漱好就朝秦家去。

蘇滢剛走到村口，突聽背後“鈴鈴”響。

一回頭，去鎮子的馬路上，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騎着單車出現：“小姑娘，這裏是馬關村嗎？”

蘇滢微愣神。

領頭問她話的男人，不就是鎮中學的陳校長？前世今生，蘇滢都沒去過東鄉鎮中學讀書，但前世她成績斐然，這位校長幾次三翻跑來馬關村，提了很多優惠條件邀她去鎮中學讀書，所以才認得他。

一個念頭冒出來，沖散了因小姨帶來的焦燥傷痛，蘇滢輕脆答了聲：“是！”

“請問你知道秦锃家在哪裏嗎？”

“知道！”

平常這時候，村裏沒多少人，今天卻人來人往，蘇滢聽到有人在議論：“今天村長家開祠堂，村長夫婦一大早就去請村裏老輩子，兩個姑娘去祠堂打掃，是要做什麽大事嗎？”

“不知道啊，走去瞧瞧，能幫什麽幫什麽。”

村民們說的祠堂，不是他們開會那個祠堂，而是開會祠堂前面的一個小四合院，像個小廟宇，據說放着祖先牌位，蘇滢前世今生都沒機會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