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再沒比這更親的叫罵了!珍珍丢了手中柴刀,跑過來撲到林嘉嘉懷裏,緊緊抱住她,“大姐大姐.....”
林嘉嘉又如何舍得打?兩姐妹緊緊相擁,血濃于水的深情不需要更多語言。
林嘉嘉很快放開妹妹,嚴肅道:“你在上面等着,我去下面看看。”
這事不能有一點纰漏。
珍珍争着道:“大姐我小我身子靈活我去。”
“閉嘴!”林嘉嘉喝了一聲,重新把草藤一端栓好在樹上,另一端纏在腰上,順着懸崖爬進那個崖洞。
珍珍趴在崖上夠着頭朝下看,就在她等不及也想下去時,林嘉嘉的頭出現在崖洞口。
珍珍着急問:“大姐怎麽樣?”
林嘉嘉輕描淡寫:“沒事了。”
沒事就好,珍珍咧開嘴,笑了。
當天晚上,秦锃回來了,省去一些細節,隻和蘇滢林瑾蘭講了林瑾慧變瘋的起源:以爲因爲自己,父母慘被淹死。
林瑾蘭哭得不能言語,蘇滢柔聲細語安慰:“沖爺打電話來,說外公外婆已經養好身體,馬上就會和咱們聯系,等小姨見到外公外婆還活着,她一定會好的。”
等待的日子總覺慢,但該來的終究來了。
一天,秦會計匆匆跑進農具室,叫:“林老師,有人打電話來找你,說是你媽媽,快去接!”
“啊?”正在給林嘉嘉講題的林瑾蘭愣愣的。
日思夜想,千盼萬盼,喜訊突然降臨,她卻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媽,肯定是外婆!”一旁坐陪的蘇滢喜滋滋走過來,雙手拉起母親,“您快去接電話啊?”
“哦哦哦。”林瑾蘭慌亂放下手中筆,任由蘇滢扶着,快步跟着秦會計走出農具室。
“走去看看!”秦來娣姐妹丢了筆,林嘉嘉也放下本子,一窩蜂跟了去。
進了村公所,林瑾蘭顫抖着手拿起電話,極力克制着激動說:“喂,您好,我是林瑾蘭。”
蘇滢貼着耳朵聽,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婉激動的女聲:“瑾蘭啊,我是媽媽,你和瑾慧還好嗎?”
蘇滢死死咬着唇,已有淚意湧上。
單聽聲音,蘇滢就知對方是位高雅娴淑、善良知性的女人。
前世母親早死,蘇滢從未見過外公外婆,後面渣女小三爲了氣她,讓她早死,特意來告訴她,她外公外婆慘死在農場,連埋屍骨的人都沒有。
今生母親還活着,外婆也還活着,全部都活得好好的。
這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很好,妹妹很好,我也好。”林瑾蘭也死死咬着唇,否則她很難說出話,“你和爸爸也都好嗎?”
因爲害怕相互連累,她和父母分開時,約定盡量不聯系,又因都在偏僻山村,轉電話極不方便,因此隻通過幾封信,都是報喜不報憂。
今天能聽到母親慈愛的聲音,林瑾蘭慶幸激動不已,真想放聲大哭。
“.....好的。”那邊更咽了,想必也是心情無比激動。
電話裏響起一個男聲:“你是哭什麽啊,拿來我講。”
聲音渾厚儒雅不失威嚴,想必就是外公了,隻是讓人想不到,對方劈頭就問:“瑾蘭,你和雲衡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