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孫兆霆呢喃，他必須全神灌注提起精神，“我哪裏吸引你了？”

“你哪裏都吸引我。”莫妮珊帶着哭腔道，“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說話時露出的牙齒，還有你走路的姿式，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再走路給我看！”

“我會的。”

聽孫兆霆的聲音已快微不可聞，莫妮珊吓個半死，越發顧不得了，“你不能隻說，你要做啊，你知不知道我從第一眼見你，所有做的夢裏都是你？”

“你要好起來，你不能有事，要不我就再不能做夢了，嗚—”

可孫兆霆已不能回應，莫妮珊發瘋一樣的講話，“你不能有事，我還要和你談戀愛，我要和你結婚，我要給你生孩子，我要和你手牽手白頭到老，你不能讓我内疚一輩子啊。”

都怪她爲什麽要跑小竹林來？如果她不跑小竹林來，蘇滢不會來找她，這人也不會跟來。

是她把好好的人害死，她這一生都得不到安甯了。

就在莫妮珊又急又怕都要暈倒時，蘇滢帶着人來了，用擔架将孫兆霆擡出小樹林，學校派車送到最近醫院。

由于搶救及時，孫兆霆到醫院仍有生命體征，推進手術室進行急救，生死未蔔。

發生這麽大的事，蘇滢急忙通知孫耀明的助理，讓他務必緩緩和老人說，也打到電話到京華女生宿舍告之孫念慈。

孫耀明很快來了，杵着拐杖馱着背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誰勸都不走開。

孫念慈連夜趕來，含着淚勸老人：“爺爺，堂哥這樣，我們更不能少了您，您要休息好，您好堂哥才會好，讓我來守，我年輕，該我守。”

孫耀明這才讓孫女扶着，到旁邊一間臨時收拾出的病房休息。

走廊長椅上，蘇滢和孫念慈手拉着手，相互依靠着守到天明，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疲憊的醫生取下口罩，宣布病人脫離危險。

蘇滢叫了聲：“好！”孫念慈念了聲佛，突聽有人大哭起來，驚得她們一起轉頭看，發現走廊一邊，莫妮珊扶着牆在哭。

“你怎麽還沒走？”蘇滢走過去奇怪的問。

昨晚到醫院亂成一團，她就叫莫妮珊自己回學校去，在這隻會哭，攪得人心煩。

後面她沒見莫妮珊，還以爲人走了。

想不到沒走，也不知貓在哪旮旯了？

“我不能走啊。”莫妮珊哭得更咽難語，“都是我害的他，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得安身。”

“這裏不能哭。”護士過來輕聲喝斥，“會影響到病人。”

莫妮珊捂着嘴不敢再哭。

聽到動靜，孫耀明由助理扶着走出來，護士也推着孫兆霆從手術室中出來了。

孫耀明走過去，俯下身看着心愛的孫子，聲音輕柔，語氣堅定：“孩子，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堂哥.....”孫念慈本想說什麽，卻突然淚如泉湧，轉過頭伏在蘇滢肩頭無聲恸哭。

堂哥是因爲她的事才跑京華大學去，才會出事，還好現在沒事，如果有事，她會内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