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任務:編号0044請于今夜11點鍾前入住城北郊外的玫瑰旅店,并在水中撈起一名女孩,香兒。
任務要求:1,不得擅自離開旅店的範圍内,不得向外界求助;2,存活到天亮。
溫馨提示:若想要拒絕任務或者任務失敗,隻需砍下自己一根手指,即可免除懲罰。
“我日你仙人闆闆!又給我發任務了,就不能讓我喘一口氣嗎?”
在一輛晚高峰的公交車裏面,被擠在門邊的江明很費勁的舉起自己的右手,一臉郁悶的看着一台黑色手機的屏幕上,浮現一段血紅的字。
還好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憑借着這個鶴立雞群的優勢,不至于被埋沒于人群裏,不然就沒辦法舉起手機看。
這台外表有些磨損的黑色手機,可以說是他的,也可以說不是他的。
因爲江明是在一個小巷子深處的一家直播公司裏面獲得的。
三天前,住在老家的父親突然大病,躺在醫院裏每個星期都花費十萬塊以上。
花光所有積蓄的他,無意中看到街頭路邊電線杆上的小廣告寫道:
“s市人不騙s市人,做我們好日子直播公司的簽約主播,即可獲得十萬塊的現金,并且在每一場直播順利結束後,還會有十萬塊的報酬打到卡上…是不是很心動?是不是很心動?那還等什麽,快點來加入我們吧!”
看着這條件很誘人,一心隻想搞錢的江明沒去多想,就傻乎乎的跑到那裏,順利地成爲那家直播公司的主播。
對方也很講信用,當場就給他十萬塊和一部黑色手機,也就是他手中的那部。
不過最讓他疑惑的是,編号0044究竟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是說死死的意思?還是在他前面還有43個人?
待他回神過來,再去找那家公司,駭人的發現那家公司竟然憑空消失了,問了附近的人都搖頭說沒見過,更沒聽過。
雖然心裏很害怕,但那十萬塊實打實的在自己的手裏,救父心切的江明立馬把錢打回到家裏,躺在醫院的父親才有錢繼續進行治療。
随後在第二天,黑色手機嗡嗡作響,發布了第一個任務,讓他在淩晨的時候,到城東郊外的小樹林進行直播。
那時的江明很有職業道德的意識,拿了人家的錢就必須幹活,哪怕人家老闆突然間跑路。
然而第一次直播完成後,他瑟瑟發抖的回到自己簡陋的出租屋裏。
回憶直播時,一個人站在小樹林裏,兩眼模糊的看着不遠處,有三兩個小女孩背着洋娃娃在那裏唱歌,整個樹林都回蕩着充滿稚氣又陰森的歌聲。
“爸爸的爸爸叫什麽…媽媽爲什麽叫爸爸爲爸爸…奶奶,下次給我做飯的時候注意點,你黑乎乎的手都弄髒了我的洋娃娃了…”
江明在那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裏,他懷疑自己碰到了靈異事件。
下播後,江明心情複雜的看着卡裏多出來的十萬塊,他是又後悔又害怕,但心裏也有一絲絲的喜悅,因爲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父親大病,根據醫生的保守估計,起碼要花費100多萬,他沒得選擇。
“這就是賺快錢的代價嗎?”
艱難的把黑色手機放在兜裏,江明又拿出自己的手機,在網上搜索一下“玫瑰旅店”。
“玫瑰旅店,據說是一個鬼店來的,有不少前去探險的人都命喪于此…”
“玫瑰旅店,s市的又一處禁地,膽小、有心髒病者,慎進!!!”
“前不久,在玫瑰旅店的203号房,又發現了一名女子在裏面上吊,警方初步排除是他殺的可能…”
江明的眉頭皺了皺,網頁的相關搜索,盡是一些很晦氣的帖子,還有不少瘆人的披頭女人圖片,看得他心在砰砰亂跳。
随着公交車的一個急刹,江明受到慣性的作用下,他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撲在面前一個女人柔軟的後背上,連忙紅着臉道了一個歉,就下了這輛公交車。
在家裏簡單吃了個泡面,就收拾一下,把伸縮棍、防狼噴霧劑、繩子、電筒等等一些東西塞到背包裏,便踩着共享單車出發了。
玫瑰旅店的位置是在s市城北郊外的一處旅遊開發區的外圍,在前些年的時候旅遊區還是有不少人流。
可惜,旅遊區的一個遊樂場發生大爆炸後,那個區域的經濟都大蕭條了,後來就越來越少人居住了。
江明在一條水泥路上,用力蹬着共享單車,路兩邊的建築漸漸稀少。
随着時間的推移,一棟立在雜草叢生中、有四層的舊樓,映入在他的眼簾中。
“咦!招牌還亮着,不對啊!怎麽可能還有人在那裏繼續開店?”江明捏了一下刹車手柄,停在玫瑰旅店的旁邊。
看着牆上用彩色燈泡做成的招牌“玫瑰旅店”,他不由得聯想到電影裏面的“鬼店”兩個字。
饒是自己生性大膽,還有一次直播的經驗,可再次面對這些處處充滿詭異的地方,江明心裏都情不自禁的發怵。
舉目四望,能看清的地方一個人影都沒有,自帶了陰森森的氣氛,就他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這裏。
“咯咯咯~”江明站在旅店門口前,敲了敲布滿灰塵的木門。
既然招牌還亮着,他就不好硬闖進去。
畢竟誰知道裏面的人到底是人,還是不是人。
敲了兩三下,吱的一聲,他面前的木門被一個頭發稀疏、身形佝偻的老人給打開了。
也在這時,一股夾着發黴、腐臭味的氣味從屋子裏面,直直撲面而來。
江明退了一步,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扇了扇風,驅趕這些難聞的味道。
“你是誰?爲什麽大晚上來到這裏?”老人微微仰頭,神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我,我是路過這裏的,太晚了,我想在這裏住一晚。”江明随便編了一個理由,同時他心中很驚。
明明這裏很安靜,如果裏面有人走動的話,他能夠很輕易的聽到。
可是剛才這道門打開的太突然了,老頭出現的也很詭異,就好像早已在門的後面等待他的到來。
“哼!路過?又是哪個想來這裏探險的主播吧?真是的,把我這裏當什麽地方了?”
老人語氣很不友好,但動作很誠實,渾濁的雙眼瞪了一眼江明後,便按下門旁邊的開關,頓時一樓亮起了黃色的燈光。
接着,老人背對着他往旅店前台的方向走過去。
江明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麽解釋好,一臉尴尬的踏進了這道門。
可他沒有随手關門,要是等一下發生什麽突發情況,他還能第一時間沖出去。
江明走向前台的過程中,暗地裏悄悄的打量一下這一樓的環境。
裝修風格偏歐式,大堂挺寬敞的,兩邊也有簡單布置的休息區。
“小夥子,你就住在204旁邊怎麽樣?”老人低頭整理着一本登記簿。
“這裏的房間就204還沒有死個人,你要是覺得還行,就拿出身份證吧。”
“呃…”江明全身凸起雞皮疙瘩,聽老人的意思,204就是爲他而準備的。
咬咬牙來到前台,把身份證放到桌面上,“那就204吧。”
誰都不喜歡住在死過人的房間裏面,江明也不例外。
何況對方都說204沒死過人,不談老人的話是真是假,爲了心理能夠好受一點,他隻能選擇204。
“老闆,你怎麽還在這種地方開店?就不怕虧大了嗎?而且這裏在網上都說發生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不害怕嗎?”江明裝作一副很輕松的樣子,跟正在手寫登記的老人聊起了天。
“唉,都已經半截埋進黃土裏了,還有什麽好怕的?”老人拿一條鑰匙給他,笑着說道。
“也是,現在是科學社會,哪有什麽魑魅魍魉,都是唬人的家夥。”
忽然,江明看見老人身後的櫃子上,在顯眼的位置,擺放着一個色彩斑斓的蝴蝶标本。
“走吧,我帶你上去。”老人登記好,把身份證還給他,就拿着一盞手提式的台燈,帶路。
江明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腳踩在幽暗潮濕的樓梯上,在經過203号房間,江明想起了在網上查這個旅店,看到有人說這個房間有一個女人上吊。
兇房就在隔壁,想想他都覺得可怕,汗毛就悄然的豎起來。
“這裏就是204了。”老人頓住了腳步。
江明看了一下鐵門,門上是用紅色字體來寫着數字“204”,就沒好氣的說道:
“老闆,本來‘4’已經不好聽了,幹嘛還要用紅色字體來寫?看着不瘆人嗎?”
“這家店原先不是我的,我是後來盤下來的,爲了省功夫,我才懶得理。”老人一臉無所謂,說完,他就提着台燈走人了,擦肩而過時在江明的耳邊留下一句話:
“晚上的時候别亂跑,小心鄰居,向我投訴你擾民。”
“呃……”
老人這麽一說,江明心裏一下子更加緊張了起來,不敢再停留幽黑的走廊裏,連忙打開門進去,将門反鎖好。
打開燈,對房間包括廁所在内,認真的檢查了一番,确實是一個普通的房間,沒有屍體什麽的吓人東西,江明才放下心。
坐在床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10點54分了。
便帶上一個夾領式的麥克風,又拿出黑色手機,進入到桌面,點開一個孤零零的軟件——抖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