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他認真思考的時間,不遠處的水箱後面響起了一個不繡鋼的蓋子被踢到的聲音。
“哐當~”
“誰?”
江明臉色微變,本能作出反應,身體立即蹲下來,把黑色手機塞到戰術腰帶上,又拿出一支電筒往水箱方向照過去。
“誰?誰在那裏?快給我出來!”
可以的話,江明更希望對方不是一個“人”,或者準确來說,水箱後面是躲着一隻蠢萌的老鼠,在找食物或口渴想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水箱的蓋子。
這樣皆大歡喜,他不爲難老鼠,老鼠也可以自由的喝水。
但現實中往往是事與願違,江明的聲音剛落下,一個粗犷的男子聲音跟着響起來。
“你是人嗎?”
對方似乎是經曆了一場讓他快窒息的事情,說話的聲音是顫抖的,可以聽出他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程度折磨。
“廢話,我不是人,你是鬼啊!”
江明沒好氣的回答對方,他聽對方在問自己是不是人,就覺得太不吉利了,還是在這種鬼地方說出來。
拿小刀的右手藏在身後,左手握着電筒朝水箱晃了晃,他小聲喊道:
“大兄弟,快給我出來,在這種鬼地方遇到一個活人太不容易了。”
“好!我現在出來。”
一個寸頭、渾身是肌肉的男人從水箱後面走出來,手擋了擋照在臉上的白光,通過手指之間的縫隙,眯着眼看清楚江明是一個人後。
男人的眼睛藏不住恐懼和驚喜,邊走邊說道:“小…小兄弟,你好!”
“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雙手抓住江明的肩膀,男人的情緒很激動,就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江明瞥一眼抓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感覺有一股冰涼之意從對方的雙手傳遞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台風大的原因,吹的。
推掉對方的手,江明用讓人一聽有安全感的語氣說話:“你别激動,慢慢的把事情說清楚。”
男人大口大口呼吸一遍,壓下心中的恐懼後,才仰着頭看着江明,緩緩道:
“是這樣的,我叫王漢,是一名探險愛好者,住在城西,聽說城北郊外有一家叫玫瑰的旅店有詭異的方,我就特意叫一個夥伴,嗯…他叫李小武,約好今晚八點出發,我們來到這裏後,發現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于是覺得這裏也就那樣,網上都是瞎扯淡的,我們準備…”
“等一下,你是說你們來這裏時,這旅店一個人都沒有,是嗎?”江明出聲打斷這個叫江漢的男人講話。
因爲江明從對方說話的内容聽出一個問題,他就忍不住提問:“你們倆就沒見到一個老人?”
“老人?什麽老人?”王漢愣住了。
“就是這家旅店的老闆,你們倆來這裏,他沒有管你們要身份證登記嗎?”
“沒有,我今晚除了你和小武,就沒有見過别人了。”王漢搖頭,臉上蒼白之色更濃了,還用一個“兄弟,你見鬼了”的眼神望着江明。
江明眉毛緊鎖,藏在身後的右手握緊小刀,他回想起,那碗香味撲鼻的豬腳飯,和上吊女鬼的日記本寫着老人是這家店的唯一活人。
臉色恢複自然,江明點點頭,淡淡道:“這樣啊,你繼續說吧。”
“好。”王漢眼睛往下一移,看了看江明脖子上的麥克風,神情恍惚,接續說自己在這裏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
“我們準備逛一下的時候,聽到大堂後面有動靜,聽起來是有人在走路,還碰掉了不少東西。”
“于是我們循着聲音走到一個廚房,一進去,不料裏面!在砧闆、竈台…到處都有擺放着肉塊和骨頭。”
“等等等,沒有豬腳嗎?”江明聽他的描述,不禁的毛骨悚然了。
“豬腳?什麽豬腳?沒有,沒看見。”王漢奇怪的看了一眼他,兩次問的問題都是不搭邊的話。
“我跟你說!廚房被鮮血染紅了,血淋淋的,可怕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血,出去後,我一定要報警,這家旅店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你能不能說一下重點?”江明心裏有點毛毛的,豬腳飯居然是在那種地方被做出來,他想嘔吐了。
當然他有一絲的僥幸心理,豬腳不在廚房,可能老人私藏了,他們找不着。
“好。”王漢看了看已經關上的電梯,瞳孔顫動,繼續說道:“我們當時都被吓傻了,正要想離開廚房時,發現門不知什麽時候關上了,還是從外面鎖上的,怎麽也打不開。”
“沒有辦法,我們強忍着心裏的恐懼,在廚房找了找,在一個角落竟然找到了一個電梯,然後沒容我們多想,坐上電梯。”
江明再次打斷王漢的話,“你們進入電梯後,有沒有發現什麽詭異的地方?比如眼睛什麽的。”
“眼睛?沒有啊!”王漢回憶一下,便否定了。
“嗯?好吧,你繼續說。”
“之後,我和小武來到了天台,卻不曾想遇到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她說她冷,問我們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給她,沒想到…”
說到這裏,王漢臉色很難看,整個人都抖動,似乎是接下來的話,要徹底颠覆他的世界觀。
“沒想到,她突然變了一個樣,樣子很猙獰,臉更出現腐爛,就和恐怖電影裏的女鬼一樣,然後小武被她用雙手死死地掐住,我想去幫忙的時候,被她随手一掌打倒在地上,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着她拖走小武,坐電梯下了一樓。”
王漢雙手又抓江明的肩膀,嘴皮子哆嗦的很厲害:“你…你…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幫我救救小武,她…她太可怕了,我一個人不敢下去。”
“還有,我懷疑她是,她!是!鬼!”
看到王漢還在因爲親眼見鬼而栗栗危懼的樣子,江明有點想笑了,真是白長那麽強壯了,還說是什麽探險愛好者。
就這?
不過江明聽到王漢想讓自己幫忙救那個叫李小武的人,心想也不是不行,隻是他都來到天台,還是先做自己的事情。
江明安撫一下王漢,說道:“可以,是可以。”
頓了頓,他指着戰術腰帶上還直播中的手機,繼續道:
“我是一名主播,你可以叫我主播就行,同時也是一位偵探,除了來這裏直播以外,我有一件事情要做,得等我做完,才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