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做虧心事,晚上不怕鬼來電。
江明警惕的拎起地上的行李袋,手感沉甸甸的,顯然裏面裝的東西分量很足。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江明手機的鈴聲又響了起來,一看又是備注成“蘇子龍”的人打過來。
“還是王漢嗎?”
江明遲疑了好一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接,他怕王漢有什麽特殊的攻擊手段,比如一接電話就受到鬼的詛咒。
不接,看到王漢用蘇子龍的手機打電話過來,明顯是有事情要找他。
江明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拒絕了。
要是對方再打一次電話過來,他才考慮接下這個電話。
不過在江明拎着行李袋走出兩三步的時候,果然電話再一次響了,還是備注“蘇子龍”的電話号碼打過來的。
“喂。”
這一次江明選擇了接這個電話。
他想看看蘇子龍在搞什麽鬼,畢竟每次都沒有錯過他的直播,并全程堅持看下來的這些水友都知道,他喜歡稱自己爲王漢。
所以江明懷疑蘇子龍是故意的。
“我是王漢,你爲什麽要挂掉我的電話?還不接聽我的。”電話一頭的“人”沒有什麽禮貌,開口就是質問。
“蘇子龍呢?讓那個家夥來聽我的電話。”江明沒有回答王漢那些無聊的問題。
電話裏的王漢重重的哼了一聲,“他已經被我關進了小黑屋裏面,想要贖回他的話就拿一百萬現金過來,記住不能報警,否則你就等着收屍吧。”
“關進小黑屋?”
“對,你的那個朋友膽子也太大了,敢跑到我的頭頂上撒野。”
“那你應該打給他的父母吧,打給我幹嘛?”江明一臉納悶。
而且也很不明白像王漢這些扭曲的怪物,還需要錢嗎?
還有一個問題,玫瑰旅店的老闆爲什麽不去救下蘇子龍?
“根據我的嚴刑拷打,他交代是你讓他過來的,不打給你打給誰,好了,别廢話了,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準備錢來玫瑰旅店,不然他必死無疑。”
“等一下……”江明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話已經挂掉了。
“這麽急挂掉電話,是趕着去投胎嗎?”江明就不容他多狡辯一下。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這時,江明的電話又響了。
他看到來電顯示,備注的人還是“蘇子龍”。
頓時滿頭黑線了。
江明沒好氣道:“喂。”
“剛剛忘記跟你說了,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的朋友?不然我怕你不相信,以爲我是來詐騙的,等一下,我給你打視頻電話,你好好看一下你的朋友吧!”
“額……”江明覺得這個兄弟的業務能力很差勁,差到讓他很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
他想了想,建議道:“兄弟,你拍視頻的時候記得要戴上頭套,拿着一把刀架在我那朋友的脖子上,不然我都不覺得很真實。”
“這樣也不用怕我把你的真容,給拍下來交給警察叔叔,然後全國通緝你。”
電話的另一頭安靜了半晌,才說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挂斷了電話,很快王漢通過社交軟件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畫面中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屋,房梁挂着一盞小燈泡,亮着黃色的燈光,在燈光下有蘇子龍,也有王漢在那裏。
還有一些影子在地上搖晃,好像屋子内還挂着類似臘腸的東西。
蘇子龍身上沒有什麽傷,形象倒是有些狼狽,渾身沾滿了污血,嘴巴還被一塊很髒的毛巾塞住。
他滿眼驚恐,不停地發出嗚嗚的聲音,江明怎麽聽都覺得他在說:“不要管我,江哥,錢更重要!”
“記住啊!我隻給你三個小時去籌100萬現金,三個小時後不見到錢,你就等着收屍吧。”屏幕裏的王漢戴着口罩,一把殺豬刀架在蘇子龍的脖子上,對着鏡頭說話。
“好,我知道了。”江明挂掉了視頻通話。
此刻,他的臉上有些陰沉,低頭看了看手裏提着的行李袋。
正好是100萬的現金,不多也不少。
“真沒想到剛到手裏的100萬,等一下又要送給别人了,唉,我能不救嗎?畢竟是我忽悠蘇子龍跑去那裏了。”
“再說了,不救的話,蘇瑩那裏也不好交代,不過他家那麽有錢救出來之後,他爸應該會報銷吧。”
咬了咬牙齒,江明最終還是先把人給救出來,他沒有想報警的念頭。
王漢可不是尋常的歹徒,那可是四肢扭曲的可怕怪物,也不知道警察的槍好不好使,所以他還是不賭了。
把這一大袋的錢捆在機車的後座上,江明便駕駛的機車前往玫瑰旅店。
開了近半個小時,江明來到了旅店的門口,看見停在門口的跑車。
“這家夥也不學聰明一點,多帶幾個保镖就不行嗎?”他摘一下頭盔,放在機車上。
旅店的大門是緊閉着,門的下面還放着幾條好煙,幾瓶好酒,江明想應該是蘇子龍的東西了。
或許是白天的緣故,他現在感覺不到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那陰森森的氛圍。
拎着行李袋,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人回應。
“嘭嘭嘭!”
又敲了一分鍾左右,還是沒有人開門。
江明皺起了眉頭,“搞什麽鬼?難道旅店的老闆不在這裏?這樣的話,怪不得蘇子龍會被王漢給抓到。”
環視了一下四周。
江明沒有在旅店的周圍看到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忽然,全身一顫,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
下一刻,旅店的大門吱的一聲,打開了。
裏面走出了一個老人,頭發稀疏,身形佝偻……是玫瑰旅店的老闆。
“好熟悉的配方。”江明心裏暗暗道。
看到了老闆的出現,他立馬臉上堆起了笑容,但也隻是半張臉而已。
“老闆,好久不見,最近身體怎麽樣?”
江明用很土的語言打了一聲招呼。
老人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後,又看了看他手中提的行李袋,露着那幾顆黃牙說道:
“小夥子,你怎麽又來這裏了?上次的事情還不夠害怕嗎?”
“咦,你怎麽帶煙和酒過來了?莫非你是想感謝我這個老頭子,上次救了你一命嗎?你這也太客氣了吧?”
說着,老人就拎起放在門口的煙和酒,輕輕摩挲煙和酒的包裝盒,滿嘴都是說着,好煙好酒,好東西等諸如此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