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江明眼皮狂跳了一下,額頭的青筋凸顯,雙手緊握着,不過很快,緊握的拳頭又松開了。
他不能與任何人交惡,自己在明處,惡人在暗處,在分不清誰是惡誰是善的情況下,不能随便的跟别人鬧矛盾。
萬一是和哪個好人鬧得不開心,又在他自己出事的時候,好人看到了卻猶豫了一下才過來,但沒想到這一猶豫,卻要了他的小命。
深呼吸,江明在心裏告訴自己,他是來賺100萬,不是跟别人結下梁子的。
調整好情緒,他好言好氣的說道:“老闆,我是來租房的!”
“租房?”聽到他這一句話,中年大媽猛地擡起頭,這是她第一次看江明。
哪怕他呆在小賣部前的雨棚下面有一段時間了,但中年大媽都像未曾留意到似的,看都沒看一眼。
“小夥子,你幹嘛來我這裏租房?我這裏這麽偏,地方也比較髒,況且這裏光線很暗,房子都很潮濕的。”
“你要是住在這裏就不怕生病嗎?或者那些蟑螂啊,老鼠啊,跑到你的床上跟你一起睡覺。”
“尤其像你這樣長得這般俊俏,還那麽高大,肯定有女朋友了吧,那趕緊到别處,别你跟你女朋友滾床單的時候,突然間來了一個老鼠,把你給吓到陽偉了,到那時候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江明面部抽了一下,聽中年大媽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很想讓他住在這裏,反而用這些語言來刺激他,讓他離開這裏。
這樣的包租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樣子有幾分灑脫,一副完全不在乎會被吓到陽偉的神情,說道:
“沒事,我不挑地方的,我就是要住在你這裏,不過我是短租。”
江明指了指小賣部旁邊的那塊招牌,繼續對着一頭泡面發型的中年大媽,說道:
“我看你招牌上寫着可以短租,我就先試着做幾天看看。”
“哦,短租啊,行吧,你就住幾天看看。”
說完,中年大媽在江明身上打量了幾秒鍾,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後她關掉平闆,從抽屜裏拿了一大串的鑰匙。
“跟我走吧。”
江明點了點頭跟在中年大媽的屁股後面。
“小夥子,我這裏全是單間,一天20塊錢,不收你的押金,也不看你的身份證。”包租婆一邊打開防盜門,一邊說道。
“另外,房間内不準用廚房的電器,要想自己做飯的話,就來一樓,小賣部裏面有一個開放式的廚房,随便你怎麽做都行。”
江明聽中年的包租婆這麽一說,他似乎明白爲什麽這種偏僻、陰暗的地方都有人租了。
因爲不用查你的身份證!
更重要的是,他觀察了一下這裏的天花闆,都沒有倒挂着監控攝像頭。
所以說殺人兇手會選擇這種地方居住,倒是合情合理。
江明踩着上樓的階梯,然後一副閑聊八卦的樣子,問道:
“老闆,我問一下哈,你們這裏有沒有死過人?”
剛說出這一句話,江明就能想象到下一秒,包租婆脾氣暴躁的場面。
畢竟像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死過人。
死過人的房子,誰敢住?
不過包租婆的反應有些出乎江明的意料,她頓了一下腳步,緩緩地回頭,兩眼平靜的看着他。
江明也不說話,跟這個要站在三個台階上才能跟他平視的中年大媽。
在這一刻起,這裏的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江明能感覺到包租婆轉身的那一刻起,她的氣勢變得很強大。
似乎她年輕的時候并不是一個善茬,手掌也是摸過血的女人。
過了大概三秒鍾的時間。
包租婆的臉色一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小夥子,瞧您這話說的,咱這裏怎麽可能死過人?”
“有人在這裏住都不錯了,更别提有人在這裏死去,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一問周圍的人,他們都可以爲我作證。”
“警察先生他們可是連我這裏一次都沒有來過,所以根本不會發生什麽命案。”
“哈哈哈哈,抱歉哈,我這人啊雖然窮,但是我這人被迫妄想症有一些嚴重,所以老感覺哪裏都不安全,就會多問一句,老闆,你也别怪我!”江明撓頭大笑。
“不會不會,倒是你這麽年輕,這麽帥氣,就得了這種病,也是怪可惜的!”包租婆道。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過道狹窄、昏暗,通風不暢。
唯有人上來到這裏,腳步的聲音傳送到天花闆上的聲控燈,才哒的一聲打開。
江明粗略地掃了一眼。
二樓過道的環境,他還可以接受。
盡管聲控燈打開的時候,江明還能夠看到幾隻拇指大小的蟑螂快速的從他眼皮底下閃過。
還有過道上,有幾處散發一股淡淡臭味的黑色積水等等。
過道的兩邊一共有十個房間,樓梯口處正對的房間是一個小的雜物間,門上是鎖死的,應該除了包租婆,租客不能随意的進去。
包租婆把江明帶到了過道的深處,也就是208号房。
“你要是想住的話,就住在這個房間裏。”
包租婆在一大串鑰匙上面找了找,然後找到了一個貼着“208”三個數字的鑰匙,插進鎖孔裏面。
“吱~”
“咳咳咳…”江明在208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被一股怪味給嗆到了。
“哇,好大的味道啊!老闆,你這房子是有多久沒打掃了?”
江明看一下裏面。
很窄,很小,床的旁邊就是廁所了,估計這個單間不足10個平方。
房子裏面隻有一個很小的窗戶,房間也是極其的昏暗,看起來很壓抑,有一種坐牢或者是住進豬圈裏面的感覺。
包租婆指了指不見天日的單間,發福的臉堆起笑容說道:
“這房間已經很不錯了,雖然已經有兩三個月沒人住了,但證明它很幹淨啊!”
“你想,上一個租客到你中間隔了這麽長時間,那些人遺留下來的怪味早就消失了。”
江明聽包租婆這話有點怪怪的,不過他也沒多想,而是想着接下來的時間裏該怎麽熬過去。
雖然他是一個農村人,适應環境的能力很強,能夠接受住的環境不好,但他很想說的是,自己不是一個畜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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