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書凝微微蹙眉，随即便又露出笑容，卻直接開口拒絕：“屠老闆，優惠就算了，我莫家還不差這點兒錢！
至于解石，就更不必了，我莫家的解石師傅很多，就不勞屠老闆費心了！”
屠金穗一聽，心中更是疑惑，可他不敢直接反駁莫書凝。
不管是從做原石生意的規矩，還是莫家在珠寶玉石行業中的權威，屠金穗都無從反駁。
他眼珠一轉，退而求其次，指着李随心挑選那堆原石中的一個，滿臉堆笑道：“莫小姐，實不相瞞，這塊石頭是我留給自己的，您看能不能給我留下？”
莫書凝立刻明白屠金穗的用意，知道這個老狐狸已經有了疑心，肯定是想确定一下李随心挑選的原石到底是什麽成色。
她正有些猶豫，李随心插口說道：“屠老闆，這樣吧！我再從你這裏購買一批原石，你全部按标價優惠三成，我們可以同意你現場解石！”
這下輪到屠金穗猶豫了，眼前這堆原石按照标價就有接近兩千萬了，優惠三成便有大幾百萬了。
即便是古玩市場最大的原石商人，屠金穗也覺得有些肉疼。
不過，原石按照标價出售，本身就利潤巨大，優惠三成并不算什麽。
屠金穗權衡良久，還是想要探一探李随心的底，便一拍巴掌同意了下來。
作爲一輩子都浸淫在玉石行業的屠金穗來說，他鑒定原石的水平，比起那些大師更多了一份本能的直覺。
他總覺得李随心絕對不是隻憑運氣采買原石的暴發戶，不弄清楚這一點，他有種寝食難安的感覺。
李随心之前到每一家售賣原石的商鋪挑選原石，都不會竭澤而漁，并不會将商鋪内物超所值的原石全部挑走。
而是隻挑選了一部份而已。
有很多事情，尤其是生意，都不能将事情做絕，不能斷了人家吃飯的活路。
但屠金穗不同，他的家底厚，門路廣，嗅覺靈敏，即便将商鋪内的所有原石都清空，也隻不過剛剛傷筋動骨而已。
李随心再次走進玉王閣，比剛剛走得還快，随手指點：“這個搬走！這個我要了！還有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最大的......”
屠金穗跟在李随心身後，心越提越高，也越來越忐忑。
不說這些原石是否都能開出翡翠，單單是這個總價就已經上億了。
統統三成優惠，一下子就被砍去了好幾千萬。
财大氣粗如他，也不禁感覺到肉疼。
終于，再次回到前廳，原石已經堆如小山一般。
李随心在玉王閣一家采買的原石，比之前商家的總和還要多。
經過計算，這些原石的價格總價竟然高達一億六千五百七十二萬三千三百八十元！
之所以有零有整，是因爲這些原石當中，還有李随心從玉王閣準備處理甩賣的地攤貨中挑選的原石。
最便宜的一塊，售價僅三十元。
盡管有了三成優惠，再抹去零頭的六千六百三十六元，但實際仍需付款一億一千六百萬元華夏币。
超過一億元華夏币，這已經超出了莫書凝此時能夠動用資金的上限。
但因爲李随心的緣故，莫書凝根本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給她父親莫青河打去電話，要求資金支援。
屠金穗笑道：“莫小姐，您扛着莫家的金字招牌，賬先記着就行，不着急，咱們先解石！”
莫書凝淡淡一笑道：“屠老闆說笑了，您這樣說，我就更不能往莫家的金字招牌上抹黑呀！錢馬上到位，不急在這一會兒！”
交易資金交付完畢再解石，避免解出高價值翡翠來産生歸屬争議，這也是原石行業中的一條隐性規則。
不過三五分鍾，屠金穗便收到了貨款到賬的餘額提醒。
眼前的這一大堆原石正式易主，他能做的，便是看看最終這堆原石價值幾何！
解石機就在不遠處排成一排，解石正式開始。
按照李随心的要求，這裏所有的原石都要采用擦的方式一點點解，而不能直接粗暴的切割。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幾分鍾之後，一個解石師傅大喊道：“出綠了！這塊原石出綠了！”
屠金穗神态自若，仍然滿臉笑容：“恭喜恭喜，這可是好兆頭，來了個開門紅！”
不等莫書凝回應，又一聲大喊：“透亮了，不是綠色，這是一塊紅翡翠！”
随後......
“我們這塊也出綠了，好像還是滿綠！”
“這邊也出綠了，還是冰種！”
“我的天哪！大家快看，我們這塊原石開出了紫羅蘭！”
“師父，你看我解的這塊，三十塊錢的原石，竟然也出了翡翠！”
......
李随心淡然自若，渾不在意，似乎本就應該有這樣的結果。
莫書凝喜上眉梢，如果李随心挑選的原石都能這樣，那她這一億多元的成本，最低也能翻上幾倍。
屠金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已經不隻是肉疼，肝都顫了。
這特麽怎麽可能？
就算是最頂級的賭石大師，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猜中有翡翠的原石。
這李随心難道是神仙嘛？
還是他能夠透過石頭的表面看到裏面的翡翠？
接連驚喜的大喊，使得玉王閣大批量解石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再次有人跑過來圍觀。
隻不過，這次來圍觀的吃瓜群衆都很規矩，有莫家保镖兇悍的目光盯着，不規矩也不行。
每成功解出一塊翡翠，清洗幹淨之後，便會送到莫書凝，屠金穗等人面前鑒賞。
随後，紅姐拍照留底之後，便有一名保镖過來，和解石師傅一起将開出來的翡翠小心翼翼的送上車。
開始，不管是解石師傅，還是圍觀的吃瓜群衆，還都難以壓制激動的情緒大呼小叫。
後來，每一塊送上解石機的原石無一例外都解出了翡翠。
所有人幾乎沉浸在了震撼的情緒當中，反而安靜下來。
實在是特麽的......麻木了。
剛剛被李随心掃過貨的商鋪老闆，一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好像心尖子被誰摘走了一樣。
如果不是李随心身邊坐着的就是莫家的大小姐莫書凝，周圍還都是莫家的保镖。
恐怕這些老闆都會沖上來找李随心的麻煩。
屠金穗的臉色不斷變化，從僵硬，沉默，黑鍋底，猙獰，抽搐，到最後竟然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太好了！真乃神乎其技也！”
周圍的人一看，這位縱橫原石界的大佬，怕不是氣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