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馮少聰自怨自艾,心中痛罵淩雲霄的時候,突然看到李随心出現在他面前。
驚懼!
無助!
馮少聰在恐懼中直接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但李随心并未停留,直接從他身邊一掠而過。
一直以來,李随心都沒有将馮少聰當成對手,對他來說,馮少聰父子也根本不配成爲他的對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隻有真正踏入修道者或修士行列的對手,才有讓李随心鄭重對待的資格。
似乎隻邁出幾步,李随心便也離開了天南宴會廳。
可才一出門口,他便不禁停下腳步。
十幾個天南大酒店的服務員堵在這裏,個個雙眼呆滞,口角流涎,狂躁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陰邪入體,煞氣臨身!
李随心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剛剛跑出天南大酒店大門口的淩雲霄等人一閃即逝的背影。
怎麽辦?
李随心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出手救治這些服務員。
這些服務人員都是普通人,耽擱時間稍微長一些就有可能受到嚴重損傷。
身體上的損傷恢複不難,但一旦傷到神智,那即便是李随心,也未必能夠治愈。
淩雲霄等人可以毫無顧忌,李随心卻無法做到漠視他人生命。
他出手如電,拍擊在這些服務員的頭上,後背和小腹各處,替他們拔出陰邪煞氣。
整個過程也不超過一分鍾,等這些服務員清醒過來之後,甚至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爲什麽他們隻是從這裏經過,便突然就會感覺天寒地凍,身體失去控制,甚至短暫失去記憶。
不過,率先清醒過來的人,見到李随心救治其他人,心中至少明白是李随心幫助了他們。
現在的他們,隻覺得渾身舒泰,精神舒爽,有種被人從北極冰川拉回來的感覺。
服務員們紛紛緻謝,并訴說剛才莫名其妙的經曆和感覺。
李随心見衆人并無大礙了,擺手與衆人告别,匆匆走向酒店之外。
南州屬于較爲發達城市,經常發生堵車事件,如果碰巧遇到這樣的事情,沒準還有一絲機會留下淩雲霄。
這種人陰魂不散,且有一定的實力,不徹底解決的話,始終是個大隐患。
期待中的堵車事件沒有發生,停車場也沒有看到淩雲霄的身影。
李随心掐指推算了一下,竟然也是空亡。
看來這次隻能暫時放淩雲霄等人一碼了。
做出了決定,李随心并不糾結,幹脆的轉身返回了天南宴會廳。
而狂飙離開天南大酒店的豪車上。
淩雲霄臉色陰沉,冷冷說道:“茅大師,無禁大師,這就是你們說的翻手可滅?
李随心隻有一個人,他坐在那裏沒動,我們三個就已經急急如喪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兩位大師,我相信兩位到了現在,應該不會對我的身份一無所知,拿錢不出力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兩位身死道消!”
茅大師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淩院長,剛剛若不是無禁大師出手,我們都未必能夠逃出來!
這可并不是我們不出力,而是淩院長給出的情報有誤差!你讓我們斷後,絕對是讓我們去送死!”
他的實力雖然還遠不如淩雲霄,但身邊有無禁大師在,對淩雲霄卻是絲毫不懼。
“阿彌陀佛!”無禁大師口宣佛号,神态卻并不如何莊嚴,而是帶着一股陰鸷狠厲。
“淩施主,你若真想除去李随心,我可以幫你去請我師兄出山!不過,必須得加錢!”
淩雲霄眉頭緊鎖,心中十分郁悶。
本來,他并不想在華夏用殺戮的方式解決問題。
一旦出現一點兒差錯牽連到他,不但組織會損失慘重,自己還會面臨殺身之禍。
最好的辦法,還是利用醫術比試等較爲正面的方式擊垮李随心的聲譽,廢除李随心的修爲比較穩妥。
可現在李随心的實力大大出乎他們幾人的預料,事情頓時變得棘手起來。
思前想後,淩雲霄還是咬牙說道:“無禁大師,你師兄什麽修爲境界?目前在什麽地方?”
無禁大師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淩施主,我師兄就在南州,隻要價錢合适,随時可以出手!
至于修爲,我師兄雖隻是先天煉氣境第七重,看着并不比我高多少,但卻已經跨入煉氣境後期,比我這個煉氣境中期強大何止一籌!
就算李随心再強,我們師兄弟聯手不說必勝,卻也能勝算大增!”
有了一次失敗經曆,無禁大師不敢再将話說滿。
淩雲霄眉頭緊鎖,一時難以決斷。
畢竟,他來到華夏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花費了不少錢了。
就算他有一定的權限,還可以動用資金,但若毫無成果,也一定會被上面追責。
正在躊躇難決之時,淩雲霄的手機響起鈴音。
看了看來電顯示,他眼眸閃過一絲煩躁,按下了接聽鍵。
“淩院長,你們走了,我怎麽辦?”
馮少聰的聲音從話筒傳出。
淩雲霄冷冷說道:“馮院長,你隻是普通人,隻要在李随心面前低頭服軟,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但我必須提醒你,我們之間隻是一次普通的合作,現在合作失敗,你和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你亂說話,做出诋毀我們的事情,我們必将嚴厲追責!”
說完,淩雲霄便挂了電話。
馮少聰欲哭無淚。
雖然此時并沒有人将他怎麽樣,但他卻有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一旁的馮海源此刻卻還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輸在了哪裏。
栾廳趙局等一大波領導明明都是他們馮家請來的,怎麽突然之間就成了專程爲恭賀戚琪成爲福生中醫醫院副院長的賓客了。
眼見宴會廳内服務員穿梭其間,已經開始上菜上酒。
卻再也沒有人提及他和戚琪之間比試的話題。
他和老爸馮少聰,竟然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成了透明人,根本無人關注。
隻能孤零零,狼狽的躲在宴會廳大門附近的角落。
這時,宴會廳大門人影一閃,李随心閃身而入。
馮少聰立刻蹿了過來,臉上堆起卑微的笑容,身體呈四十五度躬身姿态,戰戰兢兢,微微顫抖。
“随,随心大師,恭喜您即将開辦福生中醫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