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司星雲來電。
李随心将車停到路邊,眉頭微皺,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剛一接通,聽筒便傳出司星雲驚慌的聲音。
“随心,快來救我們!快來救救我們......”
“星雲别慌,你們現在在哪,遇到了什麽危險?”
“我們在浮雲山東南支脈小霧山,可可......可我們被困在這裏有一會兒了,始終轉不出去,你給我們的符箓快沒了......你快來!”
“好!你們堅持住,我馬上就到!”
李随心随手将手機放到一邊,一腳油門踩到底,林克suv猛然蹿了出去。
區區鬼祟之物,怎麽這麽厲害?
以司星空和司星雲兄妹的實力,再加上他給這兄妹二人裝備的辟邪錐和符箓,就算遭遇鬼祟,也應該能夠輕松驅散。
可現在,司家兄妹将他給的符箓都快用完了,證明兄妹兩個不但遇到了鬼祟之物的襲擾。
情況應該還十分危急!
這個世界并不隻是人們眼中的世界。
太科學的道理,李随心也說不太清楚,他畢竟隻是在中醫和華夏傳統文化上有所專長。
但是,自從他接受了神龍道門的傳承,能清晰的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之後。
他的世界之中,便多了很多以前不曾發現過的東西,或存在于傳說之中,現在親眼看到才能确信的東西。
比如,陰氣彙聚之地的鬼祟陰邪之物。
一般人看不到,但卻可以給人帶來真實的傷害。
李随心駕車風馳電掣一般,顧不得超速闖紅燈各種違章了。
隻要确定安全,他便疾馳而過,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小霧山腳下。
小霧山,是一座幾乎常年處于霧氣缭繞之中的小山,山上植被茂密,非常容易迷路。
在大學時期,李随心曾經和同學來過這邊一次,因時間倉促沒能登山。
他将車停在山腳,擡頭看了看眼前幾乎被霧氣淹沒的小山,不禁皺了皺眉頭。
那時候的小霧山,可沒有這麽濃郁的大霧。
而且,這大霧雖看似天然形成,但仔細感應這翻滾而來的霧氣,分明是有陣法引動的能量波動。
李随心不禁心中一沉,怪不得司星雲會被晦氣纏繞,原來并非天災而是人禍。
他催動望氣術,眉心一熱,眼前的情景頓時大變。
白茫茫的濃霧變得透明,穿梭在霧氣中的鬼祟倏忽來去,似乎在什麽力量的驅使下有規律的活動。
而陣法能量的波動規律也在李随心的眼中變得清晰無比。
“九陰噬生陣!”
李随心眉頭緊皺,喃喃自語,手指掐動飛快的推算。
不過三二十秒的時間後,他轉頭看向小霧山的一側,腳下發力,沖進了濃霧之中。
司星空第一次如此絕望,面對看不見的攻擊,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符箓已經盡數用完,辟邪錐内的紅點極速旋轉,似乎已經失去了指認鬼祟方向的功能。
實在是因爲,四面八方都是鬼祟之物,已經将他和妹妹團團包圍。
手機沒有半點兒信号,不久之前能夠撥給李随心,那是因爲他站在山頂樹上,而司星雲站在他的肩膀上。
這才勉強撥打了求救電話。
現在,他已經筋疲力盡,身體之内好像已經被鬼祟之物占據,全身上下冰寒刺骨,舉步維艱。
而妹妹司星雲小臉慘白,櫻唇緊閉,呼吸若有若無,在他的後背上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司星空還能蹒跚前行,全靠着頑強的求生意志,想要帶着妹妹走出迷霧,找到一線生機。
又是一股刺骨冰寒之氣湧入他的胸前,心髒幾乎都瞬間凍僵,司星空再一次摔倒在地。
司星雲摔在一旁,身體再一次被什麽東西拖動,司星空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一聲拼命撲過去抓住司星雲的手臂。
“誰!到底是誰!滾出來!有我一口氣在,誰也不能傷害我妹妹!”
“桀桀桀哈哈哈......”一陣忽高忽低的詭異笑聲傳來,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更顯陰森。
司星空勉強提起精神,用力抓住自己妹妹的手臂,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你到底是誰?如果你現在放了我們,或許還能留你一命,否則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哈哈哈桀桀桀......小子,你真是狂妄,你和這丫頭已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竟然還敢跟爺爺口出狂言!
你們的符箓已經沒有了,傷了我那麽多陰魂還想走?别做夢了,趕緊放開那丫頭,我要好好品嘗一下......”
司星空剛想再說些什麽,一口冰寒刺骨的寒氣猛然湧入他的口腔,肺部幾乎爆炸,兩眼翻白,七孔流血......
絕望在心中漫延,眼淚混着鮮血流出,司星空拼着最後一分力氣,并指如刀,揮臂如輪,斬向自己妹子的咽喉。
到了某種時候,死也許并不可怕。
司星空此時心境空明,隻想在臨死前爲自己的妹子做最後一件事。
他相信,如果妹子的神志清醒,一定也會同意他這麽做。
司家兒女,死就死了,但絕不能在宵小之輩面前受辱!
“想死?哪那麽容易?在這九陰噬生陣内,我就是神,你想死必須得我同意才行!”
司星空目眦欲裂,掄起的手臂似乎被什麽東西纏繞了起來,再也沒有半分力量。
他再也掙紮不起,無力的摔倒在司星雲身邊,心喪欲死。
“桀桀桀哈哈哈......真沒想到,這次竟然來了個這麽極品的小丫頭,老子快六十了,豔福不淺啊!
小子,你不能死,有你在一旁看着,老子才能興奮起來,桀桀桀......”
濃霧之中,一個瘦小枯幹,最高一米五的醜陋男子冒了出來,如同一隻靈活的猴子一般從樹上一躍而下。
他搓着雙手,走過來先給了司星空一腳,怪笑道:“趕緊,睜開眼睛,我要你親眼看着老子臨幸這小丫頭!”
司星空嘶吼着,想要掙脫身上看不見的束縛,可身體已經在寒冷中變得僵硬,連動動手臂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能爲力。
瘦小枯幹的醜陋男子桀桀怪笑,一揮手,立刻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粗暴的控制住司星空,扒開了他的眼睛。
鮮血混着淚水,雙眸赤紅,司星空狀似瘋狂,心如湯煮,痛苦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