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禁閉!
又是關禁閉!
歸甯咬牙,拳頭捏的死緊!
該死的渾蛋!當初答應讓她查案以此換取自由的是他。
現在反悔讓她停止查案說關她禁閉的還是他。
真當她頂着炮灰女配的頭銜就可以随意欺負了?!
思及此,歸甯腦中的最後一根弦也跟着斷了。
她怒瞪着南浔,咬牙一字一句道:“憑什麽?我的自由要由你來分配?”
“憑什麽?”南浔冷聲嗤笑,充血的雙眸瞬間冷了下去。
骨節分明的大手幾乎是在一瞬扼上歸甯的脖頸。“就憑你命如蝼蟻,無關緊要。”
命如蝼蟻,無關緊要!
歸甯眼底冒起了一層火焰,雙手用力攀上還扼着自己脖頸的那隻大手,牙關咬的咯咯作響。
南浔瞧着,五指猛然收緊。
小五在旁瞧出了不對勁,一個箭步沖上來擋在歸甯身前。“将軍,不可。”
南浔眯眼。
小五道:“您忘了,歸甯姑娘可是您的救命恩人。”
南浔眸光動了動,手上力道果然松了些許。
歸甯得了喘息的機會,猛地伸手一把推開南浔,身子踉跄後退。
南浔凝眉,聲音冰冷。“小五,把她帶下去。”
“是,将軍。”小五應聲,轉身看着歸甯,對她請道:“歸甯姑娘,請吧。”
歸甯捂着心口,斜眼看他。
小五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忙移開視線,又做了個請的動作。“歸甯姑娘,請。”
請你大爺!
歸甯朝地面啐了口口水,身子蓦地發力直直朝南浔猛撲而去。“大爺的,我跟你拼了。”
小五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歸甯姑娘,你做什麽。”
歸甯速度很快,但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脖頸處一瞬蔓延至全身,歸甯頓住身形,所有怒火頃刻煙消雲散。
“将軍這是做什麽。”歸甯側頭看着脖子上赫然出現的長劍,忽而嘴角一揚,擡頭沖持劍的主人笑的見眉不見眼。
變臉速度之快,連小五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南浔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說呢?”
歸甯心裏慌慌,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分豪。“将軍說笑了,将軍的想法奴婢又怎能得知。”
笑着将劍往前推了推,歸甯呵呵道:“那個我……奴婢方才就是想同将軍開個玩笑而已,将軍沒必要放在心上,放在心上。”
“是嗎?”南浔配合着她的動作收劍,卻不急着把劍插回劍鞘。
“當然。”歸甯狗腿的倒了杯茶遞給南浔。
南浔睨她一眼,沒有動作。
“将軍放心,茶水是溫的,一點也不燙。”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過歸甯的另一副嘴臉,南浔差點就要被她這談好的模樣給迷惑住了。
南浔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歸甯熱絡的接過杯盞,轉身問小五。“小五子,将軍方才同你說了什麽?”
将軍方才和他有說過什麽嗎?
小五迷茫的盯着歸甯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好像是說過那麽一句。
歸甯沖他眨眨眼。“那還愣着做什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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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反應過來。“哦,走。”
歸甯拎着小五的衣襟大步走出書房。南浔瞧着,嘴角破天荒的綻開了一抹笑。
“歸甯姑娘,你放手,放手。”
歸甯力氣極大,小五一個大男人被她拎在手裏竟不能動彈分毫。
“哦,好。”歸甯放手。
“咚”
小五冷不防摔在地上,疼的倒吸了一口氣。“歸甯姑娘,你還真放啊。”
“是你叫我放的,不能怪我。”歸甯心虛的低下頭。
小五揉着摔疼的地方從地上爬起來。“算了,不怪你。”
私事能了,但公事還是要公辦的。
“歸甯姑娘,這下你總能老實回自己的院子了吧?”小五擡了擡下巴,示意歸甯自己走。
就知道這将軍府的男人沒一個好的!
歸甯撇撇嘴,氣呼呼的走了。
第二日,歸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眼見着午飯時間都要過了,歸甯還沒醒,小五隻好打發守門的護衛前去敲門。
“将軍關我禁閉,也沒說不讓我睡懶覺啊。你們一個個的過會兒就來敲一次門,過會兒就來敲一次門。到底還有完沒完了?”
歸甯起身去開門,守門的護衛忙沖她拱手。“歸甯姑娘,小五将軍給你送飯來了。”
小五提着食盒站在石階上沖她招手,“歸甯姑娘。”
歸甯看到小五頓時臉一黑,想也不想,“嘭”的一聲複又把門關上。“不吃,本姑娘減肥。”
不就是區區禁閉嗎?她還是受的住的。
守門的兩名護衛大眼瞪小眼,作難的看着小五。
“不吃算了,我去找将軍。”小五歎了口氣,提着食盒往回走。
南浔在書房處理軍務,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擡。“吃了?”
小五進門将食盒放下,搖頭道:“歸甯姑娘說她減肥。”
“減肥?”南浔執筆的手一頓。“可還說了什麽别的?”
小五搖頭。
“将軍,既然歸甯姑娘想要離開将軍府,您爲什麽不順水推舟,幹脆放她離開呢!況且,她的性子,實在不适合呆在将軍府。”
不适合呆在将軍府嗎?
南浔挑眉,不置可否。
歸甯性子活波,不安于宅,确實不适合呆在将軍府。
這一點,從她把将軍府鬧得雞飛狗跳的日常中便可看出。
但也正是如此,她才隻能呆在将軍府,哪也不能去。
“将軍是不放心歸甯姑娘?”小五瞧着南浔臉上複雜多變的情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南浔冷眼斜他。
小五忙低下頭,自言自語道:“既然将軍不放心她,那幹嘛不殺了她。”
似想到了什麽,小五說完又吓得趕緊捂嘴,向南浔主動認錯道:“将軍恕罪,是小五逾矩了。”
“知道就好,退下罷。”
“是。”
小五提着食盒原路返回。
正如歸甯所說,将軍府人煙稀少,偌大的将軍府平常走在路上連個活人都見不着,也就主院還有幾個喘氣的出來活動。
到了傍晚,小五照例來給歸甯送飯。
還未進院門,就聽院子裏傳來一陣哄鬧聲。而且聽聲音,遠不止兩三個人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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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夥這會都在忙,誰會有這個閑工夫來這裏鬧。”小五自我安慰的搖搖頭,推開院門進去。“一定是我聽錯了。”
“還是老規矩,我輸了給你們錢,你們輸了,隻需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好……”
小五前腳剛邁進院門,院子那頭歸甯帶頭起哄的聲音就随風飄了過來。
“呐,這回是你們輸了,現在該輪到我來問你們問題了。”
小五越往前走,聲音越近。
“我先問你,将軍府除了你們這群護衛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人?”
“歸甯姑娘來了這麽久,連這麽簡單的事都還要問我們,你們說她是不是故意免費給我們送錢來了?”
“是……”
“那你快說。”歸甯催促。
“歸甯姑娘有所不知,将軍府除了我們這群看家護院的護衛,其實還有一批可厲害的高手…”
“放肆……”
小五緊趕慢趕,終于趕在那名護衛将要說到重點之時及時阻止。
“小五将軍。”
護衛們看到小五,便如老鼠見了貓,登時一個個都不做聲了。
“呀,小五子來了。”歸甯沖小五招手,“你要不要也來跟我們一起玩啊?”
“歸甯姑娘這是在做什麽?”
小五子走到歸甯跟前,把食盒往她面前重重一放,沖她橫眉冷眼道:“莫不是嫌将軍處罰的太輕,想要重罰了?”
“怎麽會。”歸甯從懷中掏出個錢袋拿在手裏把玩,笑道:“這不是被将軍關了禁閉覺得無聊嘛,所以就找點樂子打發打發時間。”
小五盯着她手中的錢袋,眼皮直跳。
歸甯接着道:“看,玩了一下午才輸了這麽點銀子,真不知是該說他們運氣太差,還是我手藝太好,”
“你……”小五雙眼緊盯着錢袋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該死的女人,當初用計騙走他的錢袋,害他身無分文也就算了。
現在竟還敢拿他的錢袋诓騙府中護衛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想要嗎?”歸甯拿錢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五咬牙。
歸甯道:“想要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把這錢袋還給你。”
“看什麽看,你們還不快退下。”小五瞪一眼身後虎頭虎腦的一衆護衛,輕聲呵斥。
“是,小五将軍。”
護衛們一哄而散。
歸甯饒有興緻的看着小五。
“說罷,你想知道什麽?”小五手一攤,正襟危坐。
“我想知道将軍爲什麽不讓我查“吸血狂魔”的案子。”
明明隻要南浔願意點頭此案離真相大白之日便不會太遠。隻是,南浔的态度……
“将軍既不讓姑娘查,那必是爲了姑娘好,姑娘又何苦執着,非要在此事上和将軍過不去?”
“我若非要将此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你當如何?”歸甯嗤了一聲,繼續問。
“誠如姑娘昨晚所見,死路一條。”
小五這般說絕對不是在吓歸甯,畢竟,他跟在南浔身邊多年,對他的行事作風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死路一條!”歸甯聞言心下大駭,下意識的辯駁道:“不可能……南浔他不是這樣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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